修道者的轰炸扬起万丈尘土,铺天盖地,初晨的阳光被一波又一波的尘土淹没,天好像变回了深夜,浓郁得化不开的深夜。
李追玦把她带到地窖里,巨大的声响在上面轰动,炸得人耳鸣。
地窖并不牢固,几次炸响开始摇摇欲坠,从缝隙中滚出沙石来。
“在这里等我,像之前那一次一样。”李追玦把她按在椅子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好像听不清楚他说话,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他的声音,她只能望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你说什么?”
“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
“我听不见。”
她着急起来,去抓他的斗篷,害怕他就此离去。
李追玦深深望她,一如从前,在掉落的沙尘中平静着,他不舍地替她扫落头发上的沙尘,替她擦去脸颊上的黑灰:
“你没等到我,就去药园挖一下花树下的土,我在那里给你埋了东西,你记得去看,你要记得怎么走,别弄丢地图。”
佟因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隐约看见“花树下”的口型,别的猜不出把她眼泪生生急出来:“你说什么!”
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着,要把这些话刻在她的脑海中。
“你写出来好吗?”她拽他的手,扒开他的掌心,要他在掌心处写字。
她乱得心慌,方才看见魑时强忍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沾上尘土,变得浑浊。
“你写啊!”她哽咽拽他,把掌心往他手里送。
李追玦擦她的眼泪,他的目光很静,能突破这一片混乱,把世界的范围缩小到就他们彼此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