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舍得就这么和离?
况且,她还要闹到衙门去,这么一闹,自家又该成为全城的笑柄了。她连公公都不肯叫,竟然直呼大名,还说什么还命的话,这如何使得?
“别去别去,是我错了。”叶锦鸿下了榻,连连给她作揖,“我认打认罚,只求你消消气。”
“我这口气绝对不能消下去。当初婆婆还说我们苏家的人品是最好的,你转头就按了一个小偷的罪名给我,我们这就去衙门找官老爷辩个清楚明白。”
说着,她使劲扯着他要往外走,情急之下,叶锦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着苏婉容的小腿,坚决不肯挪动一寸:“好姑奶奶,是我错了,是我眼瞎,你原谅我这一回,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闹到外头去。”
男人给自己下跪,这体验还是头一遭。叶锦鸿也不知最近是不是饭吃得太多,力气竟然涨了一些,反正苏婉容试了两下,都没能把自己的腿从他怀里抽出来。
这让她想踢他两脚都做不到,只好伸出自己的爪子,在叶锦鸿脖子上狠狠抓了两把。
刚打磨过的指甲就是好使,一抓就见血,叶锦鸿疼得嗷嗷惨叫,还是坚决不肯松手,死死地拖住苏婉容。
苏婉容被气笑了,拎起拳头,在他背上狠狠捶了两下:“别说我用的是自己的那一份,难道这公中的银子我就不能使了?”
“能能,你是叶少奶奶,叶家的东西也就是你的东西。”叶锦鸿点头如捣蒜。
“那你说,你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你的岳父却还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你应该怎么做?”
“女婿就是半个儿,不能让岳父受这样的苦,回头我就在城里买座大宅子,请岳父进城享福。”
苏婉容听罢,又狠捶了他两下:“我爹看起来像是卖女求荣的人吗?”
“不像不像!”叶锦鸿求生欲极强,闭着眼睛就答了,答完了才有空琢磨,既然这样都不行,那要他怎么做呢?
思考了一瞬,他笑着说:“买田地是个好主意,不如趁机多买些,都交给岳父打理,到时也不收他的租子。等到了农忙,我多请几个短工去帮忙,绝对不能累着他老人家。”
这话就有点上道了,苏婉容不再捶他,慢悠悠道:“我只预备拿出五十两买田地,剩下的五十两得留在手里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