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该在校场上忙碌训练的人,本该在自己岗位值守的士兵,甚至,本该督促士兵各司其职的一些将领,居然都聚集在此赌博度日,骗取地方财政分发的粮饷。

也难怪刚走进校场会感觉死气沉沉!

因是夏日,这些博红眼的士兵个个裤腰松垮,赤着上身,他们的衣裳成了他们擦汗的巾子。

他们大都席地而坐。

不过,也有人一脚伸在主座上,另一脚踩在地上,正一脸兴奋地将赢下的银子装进包袱。

见到这样的场面,再想起自己一日之内,接连受到这样的震撼,她恕不可遏。

她无声上前,扬起马鞭对着那个脚踩主座的人,将他赢了的满满包袱的银子,打得四处翻滚。

然后又向着另外的赌桌,就是一阵猛砸,鞭子无眼,很多士兵都吃了许多鞭子。

赌徒们,哦不,是士兵们抬眼,怒视着立在他们眼前宁无忧,这些正搏杀得满眼红丝的神情各异的人,表情有愤怒的,有惊诧的,也有不解和婉惜的。

场面一时寂静,只有那些红了眼的士兵纷纷撸起袖子,准备教训一下这个突然闯入,打断他们做发财梦的小兔崽子。

有几个脾气暴燥的人,都已经准备上前教训宁无忧,却又在考量那马鞭的杀伤力。

无忧就在那些人的注视之下,高昂着头,挺拨的身姿轻轻落座于主位之上。

那是父亲宁永峻日常接见将领们的位置。

看她趾高气扬地“盘踞”于主位,看她两根青葱小指点于额上,带着上位者的优越感,俯视着他们,如同俯视蝼蚁一般的冷漠,终于激发了其中几个有“血性”的士兵。

有几人大步向前,冲着她高声怒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宁将军的位子,岂是你等鼠辈能坐的?”

很好,还有心维护父亲的位置,还算有救。

无忧将手中令牌一晃,这时有人从外头急急起来,额上的汗滴来不及擦拭,便拱手说道:“在下于扬,不知大小姐光临,还望恕罪”

“本姑娘今日前来,是替家父接管军营,你等,可要给我看清楚了”

无忧将宁永峻令牌和手令交给前来的于扬将军,他一看,顿时神色凛然,迅速将手令向着后头转了一圈,一时间,议事厅变得寂静无声。

“迅速召集各位将领,本姑娘有话说”

“还有这些人,方才在议事厅聚众赌博的,先到校场思过,没有命令,不得移动半步,违者,斩!”

“是”

不多久,宁永峻手下的将领们纷纷进入议事厅,无忧见着这些人样子,眉头不由拢紧。

这些匆匆来到的将领,他们还有军人的样子吗?

你看他们有的人虽然前脚跨进大厅,可是后脚的军靴,连裤脚都没收进靴子里面;有的人虽然衣衫勉强齐整,可是额上却发髻散乱,好像刚刚从哪个温柔乡醒来的样子;

还有更夸张的是,有的人脸上,颈上满满都是来不及擦去的女子口脂的红痕……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她印象中,那种纪律严明的军人样子,感觉他们堕落得比宁永峻还严重。

“给你们一刻钟准备,若再有人衣衫不整,形容欠佳,直接开除军籍”

那些人纷纷转身,忙碌着整理自己的一身行头。

“本姑娘今日开始替父掌管军营,想必你们都看见令牌和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