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太过分了。我早说过,这世间我只爱慕清朗,我不想当枫哥的皇后。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还没见他长什么样。”
“忧儿,城枫这个皇后,你不当也得当。不管你从前爱谁,从今往后,你只能待在城枫的身边,至于那个孩子,你就不要想了,你今后好好服侍城枫,你们也会有孩子的。”
宁永峻手中依然不疾不徐地写着字,他甚至无视宁无忧气怒的双眼。
“将军……”
门外的蔚城枫出言制止了宁永峻的言辞,他并不想看到眼前这对父女因他而起争执,可是,宁无忧听闻自己父亲的话语之后,已经无法压抑心头熊熊燃起地怒火了。
她环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纱窗边上挂着的一把剑,她冲上前,双手握住剑柄将剑抽出剑鞘,剑尖指着自己的父亲,怒道,“宁永峻,你欺人太甚。女儿虽说自小蒙您养育,您有恩于我。只是,我不是您的私有物,您想随手转赠谁我就得承受。我的终身大事我作主,我由不得您来干涉。快说我的孩子你放在哪里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好啊,我家忧儿有出息啊,居然为了敌国那个小子,还为了他的孽种要取你爹的性命了。”
宁永峻低下头看看自家女儿的剑关抵上自己的心头,终于怒极反笑,“你说你爹我要是不把孩子交出来,你就要取你爹我的性命?”
“爹,你这是要逼死你女儿啊!很好,既然你容不下我的孩子,那我就了结我自己……”
宁无忧悲愤地跺着脚,在感觉一阵头昏眼花之际,终于吃力地将剑尖转换了方向,抵上了自己的心头。
“忧儿,不可。”
蔚城枫将手中伞柄一挥,便听到“咣”的一声,宁无忧手中的剑便被击落在地。然后是他迅速冲上前来,将摇摇欲坠的她扶在怀中,见她面色苍白,赶紧将她抱起放进交椅中。
而宁永峻则被眼前这一幕气得身躯震颤,他在心底发出悲凉的感叹,苍天到底在造什么孽?明明,他的忧儿与眼前的蔚城枫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中间又要蹿出个慕清朗来搅乱他们的良缘?
再也无法将她挽回
“父亲,忧儿求您了,快把孩子还给我吧。他还未睁眼见过我这个娘亲呢,稚子无辜,您若是有气就冲着女儿来。”
宁无忧在将一盅乌糖红枣姜饮了见底之后,虽然面色依然苍白,下腹依然疼痛不已,可是她总算恢复了几丝力气来坚持着向她的父亲讨要她的孩子。
“忧儿,自从你违抗爹的意愿执意嫁给姓慕那小子,当时爹恨不得将你们一并毁灭……如今你又回来,爹可以既往不究,爹还可以替你将这个孩子送还慕家,可是你得留下当城枫的皇后。你自己扪心自问,他如今是北越之王,他想要这世间多少女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可你也见到了,他为你空置后宫,为的就是等你归来,只因他实在爱你。”
宁永峻停下手中笔墨,缓缓走到宁无忧的身前,无比专注地俯视着自已的女儿。其实他心内相当失落,不知从何时起,他一向娇俏听话的女儿,如今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就在他准备以长辈之姿镇摄他的女儿之时,却不想,方才一直以一副苍白虚弱之姿,紧靠着蔚城枫的宁无忧突然挺直了后脊,她收回了方才的祁求表情,说道,“爹,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女儿实在想不透,为何您对阿朗怀有那样大的敌意?如果我揣测的没错的话,这一切只因为他是您的情敌慕仲卿的儿子?”
宁无忧见自己的父亲面色有片刻的不自然,心中长久的猜测也就得到证实,她接着说,“让女儿想想,这一切皆因为我的娘亲而起,对吧?爹,女儿知道您深爱着我娘。可是,您知道吗?我的公公慕仲卿对我娘的深爱比你更甚。”
“当我亲自去往南越皇宫之时……”
她深深地为她所见而震撼,那个南越皇宫之内,除了皇后,所有妃嫔全部是娘亲崔锦素的再现,尤其是那个芳贵妃,简直与娘亲不差分毫,还有挂在慕清朗书房内他娘亲的肖像,她曾经还将她错认为画的就是自己的娘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