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晨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扰得面红耳赤,心烦意乱,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沦陷在他的眼眸里。
倪晨坐定后,周宴北并没有离开,而是双手撑在车门两侧认真地打量着她。
他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渐渐泛起绯红,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和新西兰的那个倪晨又不太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倪晨总给他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
“我还是喜欢任性的那个你,现在的你一点儿都不像你。”
倪晨挑着眉提醒他:“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这跟认识的时间长短无关,跟个人的感受有关。你背着沈昕这个名字活得太压抑、太没有自我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摘掉这个名字?”他眼里似有流水波动,连语气里也不再有以前的强硬和质疑。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短短的一句话,倪晨居然听出了他对她的心疼。
她压抑着急促的呼吸不敢多想,却又不得不多想。
这些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想不想做回倪晨,渐渐地她也就麻木了,同时也早就做好了一辈子都活成沈昕的打算。
假如没有遇见周宴北,她肯定不会再动这个心思。
她沉默地低着头,他也没再追问。
周宴北一路将车开到了王怀南常去的那家餐厅,这家餐厅倪晨再熟悉不过了。
周宴北找了一楼大厅里最敞亮,也是最靠近上二楼楼梯的位置,而且任何从二楼下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这里。
倪晨知道王怀南在二楼有长包包厢,用餐从来不在一楼大厅。她不由得压低声音,问:“你确定他今天会来这里?”
“他此刻就在二楼,算一算时间应该快结束了。”周宴北看了眼腕表,似乎对一切都了然于心。
“不可能吧,哪儿有这么快?”
“晚上八点他还要回公司开会,这里距离他公司大约需要二十分钟车程,也就是说最多再有二十分钟他就该下来了。”
倪晨愣了愣,没想到周宴北居然算计得如此精准,连王怀南的行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更遑论是她的了。
“周宴北,你是在帮我吗?”
“难道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可是为什么?你不是在调查我吗?”
“你就没有想过,我调查你是因为对你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