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就在我的呜呼哀哉里结束。
此刻的烛火下,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眉目,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指腹抚他的眼睛。
他拧着眉,将声音压地低沉,“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我疑惑了,“你是谁呀?”
他叹了口气,“我与三弟长得不像。”
我笑起来,“不像吗,我看看。”
我用手掌遮住他的鼻口,只露出一双眼眸,他的眸光闪了一下,我笑嘻嘻道:“挺像的呀。”
手掌上移,掩住他的双眸,他的唇瓣微不可察地微抿,“我再看看。”
顿了一会儿,我快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不像了。”
我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丝毫不敢放开覆在他眼上的手,我倏地有些惧怕,惧怕看到厌恶的目光。
“四蕴?”他在喊我。
我佯装满不在乎,“嗯?”
“你刚刚做了什么?”
“没什么?”
他的唇徐徐弯起,“你的鼻息都扑在我脸上了。”
“是吗?”我仍旧没有放开手,
慌乱与懊悔之际,我只能随口胡诌了一句,“那你觉得我刚刚是亲了谁?”
他的嘴角僵住了,半响,他将我的手掌拉了下来,眼中没什么情绪,
“宋四蕴,你好好看看我,不要将我认错了。”
我只能凝视他。
他松开了我的手,看起来有点无奈,“三弟于你到底是什么?”
我诚实道:“我为他出生入死。”
这句话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吧,他深吸了口气,阖上眼,不再理我了。
“好,我知道了。我累了,你静静待着别动。”
我仰头看着他被柔光笼罩的下颌,突然觉得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
哪怕他将那些失望隐在状似无意的淡漠之后,我还是伤心了一下,
他一定感觉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但我说过,世上总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我静静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声,在晨光照入窗口的第一刻,我伏在他的耳边,低声对他道:
“我很渺茫,渺茫到无法操纵任何人的生命,包括我自己,但是你不一样,太子殿下,愿你可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