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十年又因为几次决口,黄河改道向南,形成南道。黄河水患为祸多年,近年来更是爆发频频,朝廷内外争论不休。对于要不要治理黄河水患,无人有意见,但是对于如何治理,却是分成两派。
一派意见要疏浚北道,让黄河沿着故道流入大海,防止决堤,为祸千里,但反对者认为这会让大靖沿着北道轻易侵袭大昭,上京位于平原之地,周围无大山依靠,本就是四战之地,如此一来,大昭更加容易被侵略。
另一派意见则是要堵塞北道,加固南道。但南道因为河浅淤深,河水经常泛滥,淹及周边农庄及田野,数千里一片汪洋,人民死伤无数,民不聊生。
两派意见争论不休,从开国到现在几十年一直没个定论,而黄河泛滥却是越来越重,已经影响到上京及其周边的安全稳定。
许临海登台侃侃而谈,他先是对前面几位新科进士的讲学做个回应,说道:“之前已有新科进士谈及天下大势。众所周知,我大昭北有两大强敌,大靖占据东北,大夏占据西北。”
“镇北侯西夏一役大胜,让我朝西北压力陡降,与西域也联通起来,已经建了一些马场,有良马数万,其中益处各位均已知晓,我不再多说。但对北面大靖,朝野意见却并不统一。”
“虽然大靖时不时骚扰大昭,且越来越深入我边境,但一些人认为还没有全面南下,且其军事实力很强,我朝不占优势,且不可与两个国家同时开展,因此还需如以往给些岁银便可。”
“也有些人认为大靖狼子野心,得寸进尺,早就不满足每年这些岁银,迟早会全面侵袭大昭,还需早点防备,两者都各有道理。”
“但许某今日所讲就是治理黄河对抵抗大靖极端重要。关于治理黄河朝野有两派意见争论不休,至今没有好的对策,每年耗费银两无数,而黄河泛滥却越来越重。”
“表面上看黄河治理是看哪种方案利大于弊,实质上却是如何看待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底下众人闻言一震,听得更是聚精会神。
“时至今日,诸位已经明白通过加固南道来治理黄河根本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朝在南道一侧花费了数十万人力,钱财无数,却丝毫没有改善,反而影响上京安全和百姓生活。”
“反对修通北道的一方,无非是认为大靖会沿着北道顺风顺水进攻上京,比起水患,大靖劫掠造成的伤忙更为严重,那许某今日就来驳斥这种无稽之谈。”
“持这种说法的人无非认为黄河乃天堑,易守难攻,守住黄河天险,大靖就不容易攻打进来。那许某想请诸位考虑,始皇帝发十万兵众修长城以拒匈奴,这些长城汉初仍在,可曾真正阻挡匈奴?”
“最后依靠的是文景之治积累的巨额财富,是武帝的雄才伟略,是卫青霍去病李广等武将的拼死杀敌,才将匈奴拒之中原门外。”
“三国百年,蜀国据巴蜀之险,东吴据长江天险,可曾真正阻挡曹魏大军一统天下?东晋衣冠南渡后,南北分治三百年,北朝最后一统天下,长江可曾保得南朝文脉?”
“孟子曰,‘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真正护得国泰民安的从来不是天险,也不是兵强马壮,而是国富民强,上下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