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一剑把她给杀了,却听身后突然传来疾风之声,他回头看时,身体猛地被一柄利刃穿透,这利器竟是谭新雅的佩剑!
原来,柳兆衡眼见自己即将命丧他手,不得已之下又以血入令,默默画出术式,控制一旁的剑刺中严士明的要害。
能唤起天下兵器之灵,让兵器为己控制,任意使役,此乃唤灵令。
看严士明中剑到地,挣扎了几许后,终于是把眼睛闭上了,此刻,柳兆衡才安心了,口中吐出一大滩鲜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商繁胥,对他笑了。
之前,不到十拿九稳,她不敢让商繁胥破令而出,现在,他是可以出来了。
在闭眼时,她已感觉自己落入了商繁胥温暖的怀抱中,如此便好了……自己可以妥妥当当地歇一会了。
此役,虽她并没亲自与人过上几招,但天干十大秘术,竟被她一人之力同时施行了三道,做出如此疯狂自损举动,也纯属找死!
为什么要这样做……
陷入昏迷中,她听到一个声音不断问自己为什么……
这声音……是族兄吗?
怎么又听到了族兄的声音……不同于上次提点自己阮舒窕的事时那样内敛沉稳,这一次,族兄的声音听上去如此愤怒……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为了立功呀……
不是得通过商繁胥去枢机库拿到那把至关重要的钥匙吗?若是让商繁胥困在这里,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就拿不到了……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话虽如此答了,她却觉得自己未免回答得太过冠冕堂皇,自己面对的是族兄啊,怎么就是不能回答得更诚实一些呢?对族兄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居然说这些听上去挺有道理,实则漏洞百出的话……这不就是骗人吗?
其实,她也不想骗人,尤其是不想骗了族兄,只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奋不顾身?
为什么这个原本自己只是想要利用的人,到那一刻,却成了最为重要的、舍命都要护的人……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竟让他变得如此重要?
她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那一刻,分明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自己只能想到那样做……
当族兄的声音渐渐远去,独留下她在梦境中茫然失措……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