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重瑕带着商繁胥走出庭院后,穿过回廊进到一间房内,说道:“你那义妹看上去眼神有些愣,也看不出对你多有依恋,不知你是看上她什么了?”
商繁胥环视这房间一周后,这房间布置并不显特别,唯一新颖之处是正面墙上有一副女子壁画。
商繁胥道:“我义妹不是温柔婉约的闺秀,她个性耿直,大开大合,从不会讨好谁,也没有任何心眼,我很喜欢。”
杜重瑕道:“听上去她就是有些傻!”
“嗯,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商繁胥很自豪地点头。
杜重瑕沉下脸,走到壁画前,又问道: “之前给你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了?”
打从一进门,商繁胥便察觉这房内定有机关,现在看杜重瑕的动作,他是可以肯定,人家带他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给他展示一下了。可他依旧道: “还是那个答案,兆衡是我义妹,我放不下她。”
杜重瑕阴沉的表情突然又舒展开,“和当年相比,你确实是改变了很多,但不是往好的方向,而是,你变笨了!”不等商繁胥开口,他就道:“你好像没有想过,这里是枢机库,不是你可以说了算的地方,老夫若想分开你们,不仅可以让你们生离,更可以让你们死别!”
但商繁胥显然没被他吓住,“杜掌印,此话当真?”
彼此都看着对方的表情,都是各不相让的样子,“你认为呢?”
商繁胥笑道: “我不想也不做任何揣测!”
“当然,你是不敢!”位在枢机库掌印,杜重瑕声名显赫却从年轻时就不在乎声名如何,几乎是飞扬跳脱地过了这一生,至今也是个多于不顾忌他人感受的人。
他想做的事,百折不回,从不问值不值得,只管做不做到!
而商繁胥,其实也是性格近乎于他的存在, “你会后悔的!”
杜重瑕看得出对方并没怕自己,这样很好,这样才有意思。杜重瑕道: “后悔的是你,你现在犯傻,若是为她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你才是…”
是啊,那只是个机会,而她,却已经是活生生在自己手里的人了,自己为了一个机会去错失到手的人,这才是傻!商繁胥大笑:“难道我看上去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吗?,我不明白,为什么杜掌印非得逼我……”
杜重瑕听他左顾而言他,直接道: “当年选你做群贤谱第一,就是为了你今日能来接我的位置,兴国枢机库,掌印所掌的不仅是世间珍宝,更是有兴国国印,若你有了这个位置,可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真的没有想过吗?”
商繁胥却也是直接反问:“杜掌印没有想过吗?为何你自己不去做,让我来做?”
杜重瑕笑道:“这是我的遗憾,虽然我对此生所做的一切决定从不悔,但毕竟也不是事事都尽如人意,有些事,我自己没有做到,继任者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