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出这香气竟似七重谜,虽无法判断出逐日教里还养育着七重谜,或是因混合了其他香物调配出七重谜的气味,反正先于探究出实情,柳兆衡已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恶心与恐惧两种情绪同时在她心中交错蔓延……
面前的度凌虚又在画血符,这人也是有能耐啊,耗费这么多血来画符,他就一点不觉得头晕吗?
他再不晕,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没耐心等他再画完,柳兆衡甩出浸满鲜血的外衣裹在断离剑上,一剑将他半成的血符劈开,可外衣浸入的鲜血太多,已无法再将度凌虚的血符吸收殆尽,那些没被吸收还有滴落下来的血再受到度凌虚的操控,很快旋转凝结一条血索,向柳兆衡扑腾过来。
“唉……”这度凌虚的血啊,怎么这么多呀……柳兆衡是懒得再脱一件衣裳去和他费力了。
受七重谜香气影响,她已无心恋战,直接咬破手指,取一滴血在断离剑的剑尖,她口中念叨两句,浑身气劲一起,立刻就将那围困自己的血索震开,不等它再次聚拢,柳兆衡起剑轮转一圈,剑尖所至血索立时化作一滩黑血洒落在地。
在场观战者乃至度凌虚本人见此皆为一惊,他忙又画出血符,之前他每次画符都加深了一成功力,而此番,他更是一鼓作气使出来满身功力……
柳兆衡撇撇嘴,如此低劣符咒,不知学来何用!
她又取一滴血于剑尖,这次是不顾那凌空而起密密麻麻的血符包围,径直起剑将其刺穿,那血符被她刺出一道大口后又瞬间收拢束缚住她全身,看似将她缠紧,却见她双眼一闭,厉声大喝:“破令!”
顷刻间,那血符就化作黑血滴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无不沾染。她也顾不得这许多,粗鲁地举起衣袖擦了擦脸,回身便与度凌虚过起招来。
近身过招,度凌虚无法再用血符,就算几次尝试画符,都给她一剑劈开,渐渐地,度凌虚的血在她身上、脸上所沾越来越多,她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是出招越发凌厉,形同染血魍魉,叫度凌虚难以招架。
奇怪了,为何她浑身染了这么多自己的毒血,却越战越勇,度凌虚在猜疑中保持了盲目乐观,打算再坚持片刻,再熬过片刻,兴许……
哪里来的兴许,如今满身血污的柳兆衡只觉自己被七重谜的香气紧紧萦绕,恶心感与恐惧感不断在蔓延叠加,这个度凌虚也太过坚强了,无论是被她砍伤或刺伤,除了让他流出更多的毒血之外,他就像没什么痛感似的,照旧面无表情的负隅顽抗……柳兆衡心急之下,蓄力左掌,当下不仅一剑刺进度凌虚胸口,更是起掌一击将其震开。
度凌虚受她一掌时满口鲜血喷出,柳兆衡遮挡不及被他又淋上一身血。
却见那已然倒在了擂台上的度凌虚一声不吭,还颤巍巍地正要爬起来,如此地步他还不认输吗?
趁着他还未起身,已经完全没兴趣和他打下去的柳兆衡比划起一招“一意孤行”,趁着招式摆出,若他认输,自己便不再伤他!
可这度凌虚也真是硬骨头,愣是从地上爬起来站稳了,他虽再无太多出招的余力,却在向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