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繁胥上台去掺扶柳兆衡,柳兆衡见他伸手赶快后退:“你看不见我身上这么多脏血?你走远点,否则被我沾上了!”
想他一个世家贵公子,平日里就讲究得不行,哪能受得了这样脏兮兮的血污……况且,自己身上脏成这样已经很难受了,哪能让他也沾上一起难受!
“可我乐意给你沾上啊!”他伸手来拉她一把,看她本想出手把自己打开,可在她手打过来的刹那她又收手了。
她是排斥自己吗?不,他觉得,这次,她更多的应该是担心自己被他嫌弃吧!
还有这样的顾虑啊……她,果然是傻乎乎的!
只好换他来再伸一次手了,下次,不用等着她的接受,他直接跪下来,托起她的手臂把她掺扶起来。
见商繁胥跪下的一刻身上已染血,柳兆衡便没再纠结抗拒下去,与他一起下了擂台,听他道:“我们走吧,兆衡是不是想赶快去沐浴呀?”
“是呀,可还是先向师父告退一声的好。”听她这么说,商繁胥便将她带到杜重瑕面前,柳兆衡推开他,自己站好了,然后对师父慎重一拜:“师父,我总算不辱师门了吧。”
起初看她擂台对敌只是感慨她这次比起初登擂台比武时,实在用心太多,如今听她一句话,杜重瑕真是眼眶一热:“是啊,做得很好了呀,孩子!”原来,她是知道的呀!
或许她是有着傻气,却不是全然的傻子,见到度凌虚的瞬间她就察觉出此人根本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可因为师兄们说过的话,她还是决意挡在大师兄的前面,自己来与度凌虚一战。
自从入师门至今,自己寸功未立,虽他们始终对自己热情周到,但真心而论,她确实没弄明白他们为何对自己太好,仅仅是为了利用吗?还是真的对她有着同门情义?
利用也好,同门之情也罢,至少他们是真的对她好,而且她也实实在在与他们相处得很高兴!
若是这一切来自于利用,至少她得证明自己是很有用的!
若是出于真心的同门情义,对方对她真心相待,她无以为报,也只好以有用之身尽些绵薄之力!
“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暂时拜别了师父,柳兆衡又看了看叶全和冯南烟,努力笑着对他们道:“师兄们放心,我虽然满身都是血,可这血不是我的,我没受伤,就是有些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