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舟轻差点给他的话笑死,他打断了夏逾白能够无限循环下去的“一点点”:“你看,我们才说好的要说实话,前脚说完,后脚你就乱说。”
夏逾白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他可从没被人堵到说不出话来。
他支吾了好半天,才勉强找到突破口:“你还要求我有话说话呢,你都从没说过喜欢我。”
“你过来点。”池舟轻放开他的手,示意他凑近。
夏逾白没察觉到他一开始想松手的目的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达到。他此时全部的心思系在池舟轻将要说出口的那句话上,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还有说不出口的羞涩。
他把椅子挪过去了点,两人此刻的距离隔得很近。
池舟轻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在他摊开的手掌心上用手指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与此同时一起砸到夏逾白心上的还有池舟轻声音低沉的告白:“我好喜欢夏逾白啊,小夏同学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夏逾白感觉到他的脸颊在发烫,他下意识地想说“你好烦啊”,又想到他们说好要讲真心话,他嗫嚅道:“你一点也不烦。”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池舟轻还不喜欢他,他可以大方地说他有多喜欢池舟轻;如今池舟轻如他所愿、坦坦荡荡地给予他回应,他才慢一拍地开始不好意思。
他一向不是个外向的人,也许他之前突如其来的全部勇气都是向现在的他透支来的,所以此时的他才勇气尽失。
可他想给池舟轻回应,虽然池舟轻早就知道他的心意,可再说多少遍也永远不嫌多。
夏逾白做足了心理建设,有样学样地在池舟轻的手心里画了个爱心,还用手指写了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异常认真:“我也好喜欢池舟轻啊。”
池舟轻捏了捏他的手,便放开他的手。他得给夏逾白缓冲时间,不然他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夏逾白趴在桌子上,把整张脸藏在双手手臂围起的一方小空间里。他趴了一会儿,突然直起身来,愤愤地用拳头拍了下桌子:“可恶!”
池舟轻以为他还要缩在桌子上多害羞一会儿,没想到他那么快便缓过劲来,而且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果然,夏逾白是个如同六七月份天气般多变的人物。他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