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釉看了下时间,才六点半,换了个话题,“你有什么爱吃的?我找保姆给你做。”
简亭说,“我随意,不挑食。”
气氛终于缓和过来,简亭拿出买的资料书,说给他讲一下物理。
楼下,保姆看着玄关处正在换鞋的男人,心中一喜,“先生,您回来了?”
“嗯。”季衡云冷淡道:“小少爷呢?”
保姆扁了扁嘴,心中委屈了一瞬又换上了笑脸,“小少爷刚回来,现在和朋友在房间里休息。”
“朋友?”季衡云诧异地扬了扬眉,顺着楼梯往上看,二楼右侧的房门虚掩着,暖色调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斜流出,有隐隐约约的笑声传出。
季衡云换下鞋,上了楼,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笑声,怔了片刻。
自从把顾釉接回季家,顾釉再也没有笑过,季衡云不禁回忆起几年前的顾釉。
刚来季家时,顾釉很怕他,也不敢和他打招呼,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胆怯和疏离。
季衡云当初以为他这种表现只是怕生,熟了之后就没事了,但一个月了,顾釉还是不肯见人,整天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不出来,饭菜吃不了几口,听说跟在孤儿院吃的饭量差不多。
季衡云察觉出不对劲,派人去查顾釉的过往。
没想到真查出来点东西,顾釉在幼儿园遭受过冷暴力,是院长默许的,心理有严重的缺陷,极度自卑缺爱,没有安全感。
季衡云搜集证据,让那家孤儿院被封了。
顾釉跟他待了四五年才渐渐敞开心扉,可因为他那不正常的感情,季衡云把他赶出了季家,他怎么也想不到,养了十年的外甥对他有那样的感情。
也怪自己,之前过分亲近那个孩子。
去年六月季衡云见了他一面,顾釉中考结束,季衡云为了庆祝,带他去酒店吃饭,那时候的顾釉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