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的眼睛深处仿佛有一小簇永不熄灭的火焰永远闪耀着明亮的光的双眸,此时却只剩点点星光,他单薄瘦削的身体看上去很累,仿佛就要被什么压垮,可他还在咬牙坚持,喘着最后的一口气般。
很久以前,墨寒奎就发现,他不像少年,反而像个旅者。
在那年轻的身躯下,装载着一个沧桑斑驳的灵魂,像是在找最后的归宿,哪怕蹒跚前行,经历风霜,也要苟延残喘的走下去。
墨寒奎就这么看着前方白孟越走越远的背影,难以描述的恐慌排山倒海而来,差点将他淹没。
第二十九章 被恐吓的护卫队(六)
傍晚的微风带着股凉意,夹杂下方小巷处槐花的清芬,扬起白孟微长的黑发,他垂下视线,下方不远的街道处,有些夜市的小摊已经早早拿出来摆放,亮着几盏暖灯,朦朦胧胧。
白孟漆黑的瞳孔像是一汪深潭,正倒映着天边的残阳如血,他穿着一身银白的的风袍,帽子宽大得几乎可以用来当斗篷。
时间过去后就再也不会回来,我的大白,终究还是岁月被掩埋……
我可以放弃墨寒奎,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手下,或者只要他需要,那自己就做一把坚不可摧的剑,哪怕结局注定是在战场上折断,自己也要将他护好。
有人欺辱他,那就由我来反杀,有人背叛他,那就由我去忠诚,他喜欢,我便承诺一生一世,他讨厌,那我不越雷池。
可是,在原文中,就因为选拔赛,后来才会发生那些无法挽回的事,造成那样的结局……银尘殿的扭曲,混进来的奸细……
白孟垂下眼帘,墨寒奎喜欢凤卿煊,凤卿煊喜欢凤随凌,凤随凌喜欢搞事,而搞事的结果,就是墨寒奎的死亡……
有点苦恼,不知该从何下手,尤其从这选拔赛开始时,一切都是乱了套的,啧,好烦。
白孟的小尾巴不耐的抖了抖。
“最近怎么了?”墨九歌穿着一袭黑色锦衣,系一条深红的腰带,他轻松的跳上房顶,坐在白孟旁边。
“没怎么啊,我很好。”
“嗤,你都躲殿主几天了,还说你没事,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和九歌哥说一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没事,我已经想通了。”白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九歌哥?”
“唉~”墨九歌倒是坦然的收下。
“…………”
“……不过我真的遇到一些想不通的问题,”白孟无所谓的挥挥手,身上还带着点浅浅的酒味,墨九歌早在坐下那一瞬间便闻到了,但他也没询问,只是皱了皱眉,又变回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问吧。”
“选拔赛结束了?”白孟的脸色有些憔悴,甚至连眼里也拢上薄纱,让人看不懂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