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奎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他,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刻进眼里,明明没有说什么,白孟此时却莫名生出一阵恐慌。
“坏消息……”墨寒奎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恶魔逃出……是整个深渊的封印被破了。”
说着,墨寒奎一步步的走来,微弱的火光终于将那人照进白孟的视野,白孟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冰冷却像毒蛇一样从脚踝爬上白孟的背脊。
他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血迹,沿着洞口一直爬到墨寒奎脚下,在那里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腥甜的味道像噩梦一样缓慢地弥散开。
“……墨寒奎……”
知道他的声音在颤抖,他只看到墨寒奎现在浑身都是血,肩上有一串密集的牙印,每一个是黑乎乎的血洞,腰间的服饰不见了,像是被什么整个咬去,一同咬去的还有他腰侧的一块肉,甚至能隐约看见恐怖的白骨。
白孟颤抖的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捏住墨寒奎的指间,却在触及时被上面的寒意所刺,冰冷入骨得不似活人。
“白孟,我可以亲你吗?”白孟默不作声没有表示,墨寒奎却笑了一下,“那我当你默认了……可能有点腥,抱歉。”
几秒钟后,一个带着血腥的吻落在白孟脸庞,墨寒奎的嘴唇烫的惊人,他的手和身体都是冷的,全身上下唯独这嘴唇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即将扑火的飞蛾,烫得白孟心里不停的滚痛。
“你曾经喜欢我,你说过,但是你忘了。”
“我以前都是浑浑噩噩的过着生活,我讨厌被权利束缚,却非要坚持坐上殿主的位置,好像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我好像知道了。”
男人孩子气的笑了一笑,在白孟的目光中,他变回了巨大的蛇形,黑蛇身上的鳞片已经带着破损,令人惊奇的是上面还长有龙角,可是不知是将其折断,只剩下可怜的半截还留在那里,既然已经有了龙角,它也算是蛟龙一类了,对方巨大的阴影将洞口堵住,白孟怔然的看着这一切,对方金色的眼睛依旧温柔,看向自己时还带着点点光芒,里面恍若装着星辰。
“我曾经守着一座城,在等一个人。如今,我只想保护这个人。”
……不要说了……
白孟蹒跚着想要爬起,但他浑身无力,只能一步步的趴出去,他的双膝已经渗血,但他浑然不知,只想让墨寒奎回来。
可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蛟的背影去,无尽的黑暗将那人吞没……
“墨寒奎!!!!!!!!”
传说中,用被污染的神兽后裔血可以打破深渊封印,民不聊生,神怜悯世人,于是允许兽人们有自救的方法——
用心怀爱意的神兽后裔献祭。
洞外是怨气弥漫的天空,偶尔有一点惨淡的月光从空隙中跌落,苟且残喘地伸展着满地残骸。
头顶是铺天盖地的恶魔,少年的哭喊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不停的在他心里来回的割摩。
墨寒奎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
白孟听见了振翅的声音,还有响亮的龙吟,粘稠的血液雨点般从高空坠落,飞溅在脸上时还带着残酷的温度。
他看到黑蛟高高地飞起,飞的那么高,那么远,仿佛伸手就可以碰到太阳,忽然他像是没了一切生命力,直直地朝着远处的深渊坠落而下。
白孟觉得有好像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身上剥离开,疼得撕心裂肺,露出鲜红血肉下惨白的骨殖,里面那颗鲜红的肉块被人死死紧攥,捏的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