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就像是曾经在电视上看见的,还没有定罪却已经被钉在十字架问罪的嫌疑人一样。
当时看见无辜的人被冤枉被惩罚的时候,蓬泥听着他的痛苦嘶吼,就会红着眼睛想着,我们还要承受多少冤屈,才能被人第一时间被无条件相信呢。
可能是班主任的眼神太过锋利,所以蓬泥连解释自己无辜的语气都变得颤巍起来,她小声的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昨天,昨天晚上教室的地是我……”
蓬泥的话刚到一半,就听见教室里嘭的一声巨响。
弱小的解释声被突然炸开的声响所打断。
是洛溪打碎了自己玻璃水杯。
洛溪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目光一一扫过那些被她吓到的同学,谦逊的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目光落在蓬泥身上的时候,她谦逊道歉的表情,慢慢的就僵硬成一个满是威胁的狠眼神,她望着蓬泥咬牙切齿的笑了,“你接着说啊。”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洛溪欺凌自己的画面,就在前天上午,在她刚走出女厕所时,还被洛溪没理由的扇了一个耳光。
班主任继续用审问犯人的语气问她,“刘洋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蓬泥想要解释清楚,可是怯缩的看了一眼洛溪后,她想要解释的勇气,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尘一样,瞬间消失不见了。洛溪口气的威胁已经很明显了。把事实说出来的话,应该又要被她找茬吧。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
班主任特别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见有关于你的恶劣事迹了,我每天都在教室里告诉你们,同学之间要互相友爱,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难道就因为荠草某些方面比你优秀,你就这么陷害她,这得亏是刘洋看见了你的所作所为,要不然我今天还就如了你的愿惩罚了荠草,你差点就让我成为了一个不合格的班主任,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劣的学生!”
语言是把锋利的刀,一个字一个字,一下一下的朝着负荷的心脏捅下去,那么多字捅了那么多下,如果不是一个已经习惯疼痛的人,应该会受不了的大哭起来吧。
蓬泥虽然没有难过到大哭,但心脏上却形成了真实的痛感。
班主任的表情看起来是非常的愤怒,目的顺利达成,荠草低着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里,偷偷咧开嘴得意的笑了起来。
可是这个得意的笑容,却还是被蒙懂望进了眼底。
荠草抬头不经意间,撞上了蒙懂望过来的目光。荠草愣了一下,突然有点紧张起来。
不过蒙懂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因为目光相撞的三秒后,她又平静的挪开了对视的目光,望着那边被老师训斥的蓬泥身上去了。
脸上是毫不感兴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