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下午数学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那道难题,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解答,十分钟之后,没有一个同学知道答案举手作答。

后来老师点名让蓬泥上去作答。蓬泥很轻松的就把正确解答方式写在黑板上。

虽然没有获得老师夸奖,但是班级里却有不少同学看她的目光微微惊叹起来。

甚至荠草还听见身后两个女同学的小声议论。

“真厉害,随随便便就答出来了?真的假的。”

“到底是年级第一啊,脑袋就是聪明,我连题目都没读懂是什么意思呢。”

“啧啧,你说年级第一都答出来了,这年级第二怎么没反应啊?”

“嘘,你小声点啦,再被荠草听见,那你可就完了。”

“切~怕她啊。”

虽然后座的两个女生议论的声,已经降到最低了,但是敏锐的听力还是把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部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不想看的东西可以闭上眼睛不看,不想吃的东西可以闭上嘴巴不吃,不想闻的气味可以捏住鼻子不闻,但为什么不想听的东西,耳朵却无法自由的闭合呢。

奇怪的五官。

于是闲碎的言语成了点点火星,掉进嫉妒的油缸里,霎时间烧起了怨恨的滔天火光。

把她踹下楼梯的那一刻,真的有在心里许愿,她能不能就此死掉的好。

死掉。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就好了。

35

听到推门声,荠草赶紧翻开自己的数学课题,在草稿纸上演算起复杂的数学题。

望着女儿认真做题的背影,林晓霞的心里满是欣慰,将一杯温牛奶放在她的桌子上,揉揉她的头发“妈妈把客厅收拾干净后,就来陪你一起做题。”

荠草微笑回头,乖巧应声“好。”

母亲走后,脸上的笑容立即分崩离析。

玩弄着手里的钢笔,荠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浮在水面上的天鹅,表面看上去优雅淡定,但是水下两只蹼掌却在奋力的划水。

只是表面上的优雅和水下奋力的划水,都是母亲要求她的而已。

从小母亲就教授她优良的教育,对人有礼貌,见到邻居要微笑问好,见到老师要鞠躬问好,见到长辈也要尊敬问好。

人生的里程碑上刻下的,全都是你好你好的墓铭志,单一得要死。

穿衣服要干净整洁,说话要用敬语,不可以随便发脾气闹情绪,最重要的一点是学习好。

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哪个教育专家说出来的鬼话。

如果可以找到这个教育专家,荠草倒是很想问问他,他的孩子是不是从幼园开始,就被不同的培训追着跑。

钢琴、画画、芭蕾舞、等等又等等的兴趣班。

累到暗无天日还能不说一句“妈妈我很累了”的话。

因为你一说出这样的话,妈妈就会立即告诉你,“不努力怎么行呀,别的孩子都在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