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老师也随口问了一句“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教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千奇百怪。安静的听着蓬泥的说辞。

有几个人看见班里林恩恩拿球砸蓬泥的女孩子,则是带着好看戏的表情,等着这场戏进行下去。

因为林恩恩跟荠草一样,都是假装出一副美好的样子。跟男生都是人家人家的,班里早就有女孩子看她不顺眼了。

于是,有等着蓬泥揭露林恩恩藏在美好面孔的恶毒嘴脸。

有等着看林恩恩被老师批评,甚至请家长的局面。

也有人等着看蓬泥之后被林恩恩用更残忍的手法殴打的画面。

只是蓬泥还没说出话来。林恩恩就主动站了起来。

一张写满愧疚的脸,看起来格外的无辜善良。“老师,是我刚刚不小心绊倒了蓬泥,蓬泥撞到了地上的石头,这才有了脸上的淤青。”

蓬泥低着头没有说话。冬天下午的阳光,稀薄到完全感受不到温柔。

祁夏望着站门口的蓬泥,就像是一座孤独的被人忘记小岛屿。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心疼的情绪,于是他忍不住抬高音量说了一句,“那也应该道歉吧?对蓬泥道歉。”

一瞬间,班里不少人朝着祁夏望过来。目光怪异而复杂。在起伏起来的‘哦~’的声音,不少人的目光和表情开始变得八卦和不堪起来。

林恩恩也从前面回过头看着祁夏,就像是一面镜子反射出无比冷漠锋利的光芒来。

祁夏莫名其妙了,“怎么了,既然是不小心搬到了蓬泥,那就应该道歉啊,有什么问题吗?”

“拜托,那是蓬泥耶,为什么要道歉啊?”有个男生尖声不屑的接了一句。

祁夏的眉头高高皱了起来,“为什么是蓬泥,就不需要被道歉?”

“什么嘛,大家都知道的啊,你冲我瞪眼做什么。”

“你……”

“好了好了。”物理老师用教棍打了两下讲桌,然后望向林恩恩“那你跟她道歉了没有,看她这脸也摔得很严重,你道歉是应该的。”

林恩恩抓了抓自己自己的裤子,望着蓬泥的目光,就是一把锋利的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对不起啊蓬泥,我以后会小心点的。”

这种第一次被人维护公道的感觉,就像是昨晚父亲下班带回了一包旧衣服。“工厂老板娘丢掉不要的,我看着还挺厚实,你看看能不能穿吧。”

那种突然被人在意的感觉,就像是被小火慢慢煎熬似得,温暖和心慌的感觉,让蓬泥微微有点晃神。

她愣了一下,刚刚张了口,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听见物理老师说了一句,“那以后一定要小心啊,走路的时候你们都得小心些。行了你坐下吧,你也不是故意的,道歉了就好。同学之间就是要这样互爱互助的。还有你,你也进去吧,下次再迟到就不要进来上课了!”

“嗯,谢谢老师。”林恩恩笑容甜美的坐了下来。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你被人对着致命处狠狠的插了一刀,旁观着还不停的劝你大度,让你不要在意这些,都是小伤口,不碍事。

所有的疼痛全部落在你的身上。你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却还有人替你大度的先原谅了凶手。

于是我的遭遇只是用来推你成佛的工具。

你被人披上了善良的虚假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