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丫头哭什么,哪家的院子不一样,难不成你第一天接客?”
了儿竟真的点了点头,哭得也更厉害了。
“那劝你最好还是早些适应,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信你听听……”
已然是深夜,周边的房间里仍旧是一片男女欢好、虚言应对之声……
恍惚间,了儿仿佛看见到梁上出现了冬儿赴死前的笑容,瞬间明白了她几次求死的原因:是啊,尊严是娼籍的人绝不会有的,在别人眼里她们只会是玩物。所谓的才子佳人的自由只是人界话本子里描绘的表象。
一时间了儿的心彻底冷了,无奈、懊悔,却也深深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了。望着窗外的月亮,了儿心一横,闭上眼咬了舌头……
一丝腥甜沁入口中,奇怪的是,了儿一点儿也没有感到疼。一瞬间,只觉得天地旋转,勾栏的灯火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熟悉的清凉气息。
“还以为你得犟两天呢,怎么半天就不行了。唉,郎君我还没有尽兴呢”
了儿睁开了眼睛,吃惊地发现自己嘴里正刁着一条蛇尾尖。
“能放一下吗?”
了儿愣愣地张了嘴,恍如隔世般看着白大夫咧着嘴,从床头柜里找药给自己治伤:“要是没有这家传的小参娃霜,明天我就没尾巴了。你这下嘴也太狠了吧,鳞都给你咬穿了。这两天书都白看了?记好了,咬舌自尽多半是死不了的。
你啊,就是太天真,被话本子害了。不用这种方法,你不长记性……”
听着白大夫训自己的话,了儿哭得更厉害了。白大夫只好匆忙收了尾巴来安慰她:“傻娃娃,我马上要走了。一个我娘、一个你我谁都放心不下。好在我母亲有你照顾,我不用太担心。可你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自己跑丢了,再让人骗着卖了。
娃娃,幻境虽然是假的,但事情都是你家郎君这么多年行医听说的、见到的。你要是真被骗回去,我将来怕是闭不上眼的啊……”
感动、愧疚,心底还有些暖暖的,了儿感觉头顶有东西正一跳一跳地努力长出来。又要哭,嘴里却被塞了一个嫩嫩的鸡蛋,出不了声。
“你怎么做到的?”虽然差点被噎死,了儿还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
“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蛇妖不应该有这种天赋啊。我娘说这种超越种族的幻术异能,可能是天赐。”
了儿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可我明明感觉触觉好像是真的!”
“除了你看见的、听到的,基本都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