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辗转又一起被买入官署,为王孙贵胄招子孙之缘。想当年你母妃生完你长姐后久久难孕,担心你父王因此抬新人进府,便从官署聘了我来陪伴。而仙儿你就是我用法术、天赋为你父母招来的孩子。”
本想以这些话讨来仙儿的亲近之感,没想到小姑娘听后竟然勃然大怒,瞪着比自己高不少的鹿头嚷嚷道:
“原来是你送我来的啊。那我问你:为何我母妃怀孕三年产下的不是真龙天裔?为何我不是能顶门立户的男孩子?为何我会像毫无天命的白狐家……”
听着仙儿连珠炮一样的责难,鹿蜀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又化回了谪仙的模样:“这些事都是天定的,连司命、司福的御斗君、司宿君都也只是稳住平衡极少干涉单独生灵的事。
我只是一只修为很普通的妖而已,能做到的也唯有增厚你和你父母的缘分,带你来这世上。我真的决定不了你是怎样的。”
“更何况你父母的天命一直强弱不定,你弟弟恐怕也只是长得像龙而已,等他成了婚你就明白了。”
看着已经消了气,但还是有些气鼓鼓仙儿,鹿宾凡忍不住笑着招来一朵石榴花撇在她的耳畔:“我们仙儿还挺爱生气呢嘛。算了,今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便像影子一样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仙儿在自己的卧房里一下子惊醒了,满身大汗地喘着粗气半天才平静下来:“这只是梦吧?”
可是,就在仙儿的枕边却赫然是一朵盛开的石榴花。
第二天一大早,想着府里就剩自己一个主子了,仙儿笑眯眯地赖在床上用尾巴够着桌上的樱桃吃,就是不想起床。忽然,看着枕边的石榴花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也顾不上梳妆打扮了,仙儿随便在睡衣外面套了衣服便绕开丫鬟们来到了母妃的院子。石榴树确实在那里,可情形跟自己昨晚见到的完全不同。应了自己早上的猜想,一股由内而外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仙儿……
丫鬟们都急坏了,平时虽说娇惯但性子好得很的二郡主忽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整天没敢出屋子,躲在床上也必须要人陪着。
晚上也没说到院子里修行,竟生生在绣床上坐到了子时,还是抱着枕头不敢睡。实在困的不行了,才拉了一个稳重的丫头陪在床上方肯闭眼。
别人当是郡主娘娘头一天做噩梦了,仙儿却明白这事儿绝没有那么简单。果然,即便点了灯,有人陪着睡,仙儿在梦里又被一个人拉来了母亲的院子,而昨天那位谪仙依旧在盛开的花下等待着她的到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仙儿努力保持着声音的镇静,可后面九条自己冒出来已经吓得炸毛了的尾巴却是骗不了人的。
那人也被逗笑了,小心地往后让了几步:“都说过了,我是你家原来的豢族鹿宾凡。”
“不对,”仙儿这次抓住了对方话刻意隐瞒的东西,“4月是不会有满树的石榴花的,不依着温泉,大祭司也只能短暂造出花开的景象而已。而且,而且我家有黄天贵胄之气,一般人是不能入梦的。你绝对不只是个小小的豢族鹿蜀,你到底是谁,你天天叫我过来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