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母亲大人要不是前年为了渡天劫,估计这辈子都懒得出谷吧。之前暴雨母亲宁可在院子里拿灵力建堤坝,也懒得搬家。”
……
但就在同时,刚刚被儿女拆了台的夫妇二人,亲自带了一盆花苞最多的牡丹出了山谷,来到了两途地……
“累了吧。” 王妃给英王爷端上了一杯清茶。
“不累。”英王施法将湿透了的衣服换了个干净的。
“还说不累。一整夜行雨还要避人,眼圈都黑了。”王妃施法帮丈夫掩盖着疲惫的样儿,却掩盖不住自己一宿没睡的倦态。
“唉,临郡太守得罪了陛下眼前的红人。那人也是缺德,生生在灌浆期派来几百只旱魃。要搁我以前,两眼一闭也就过去了。可自打影儿……她的话我忘不掉啊。”
“唉,谁能忘啊。”
“我知道皇兄不喜欢我,我这一辈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去掺和他们那些乌七八糟的,也什么都没管过,就想当个富贵闲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吧。
知道影儿不在了的那天,我细细地想了想。我这辈子,还真没干过什么事。只做了两件的对事,一是成全了钰儿。让她嫁了个情投意合的大鹏,远好过得个只想着攀龙附凤的郡马,如今受牵连在家里受气。”
“是啊,至少钰儿还不错。”
“二是担心你妹妹受宠吹枕边风,更担心他们三个受欺负,始终也只有你一人。本是无可奈何,今天看来却好过妻妾成群心无归所。”英王的手紧紧握住了妻子,仿佛两人只是一对普通的眷侣。
“王爷……”王妃本想开口,可雾气已经爬上了眼角。
“但我这辈子还有大过。”英王瞬间严肃了起来,“一是咱们为了一己之私,杀了带影儿来这世上的鹿蜀。
二是,人家为影儿都能放弃仙身,我竟然还是在纠结什么身份门第。你说我要是当时就应了,影儿肯定还好好地在家里,应该都有孩子了吧,又怎么会……
报应啊,可为什么要报在影儿身上。”
“王爷您别说了,不是说好不提的嘛。”
“不能不想啊,想想业儿,他更是强行来到这世间的。也400多了,咱俩这些年不就是为他攒福德,别让他和影儿一样的结果吗。”
“嗯嗯。”王妃依在丈夫怀里抹着眼泪,夫妻俩又开始了追念亡女的痛哭。
突然,管家来报打破了这一次的相拥而泣:“报,禀王爷、王妃,慕海客商来送礼,说来得急没提前通报,想要……”
英王勃然大怒:“叫他们走,本王不喜慕海人。”
“可,可是他说有王爷的故人重金聘他来送您一盆花。那故人自己不便出国,一定要传信的亲手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