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有些不解:“您给他的方子假的?”
“我不干这种事。”
有之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个白木头,这方子我跟你要了几百年了,你却连药都不制了。怎么今天连方子给出去了,还甘心给他这么个人?”
“我连参娃花杆子都给你拿出来入药了,你还问我要仿制的小参娃霜干什么?”白大夫悠哉地喝起了茶,“其实不是我不想制药。主要是材料不好弄,给了你方子也没用。”
“需要什么药材啊,难不成是龙肝凤胆?”
白大夫连连摆手:“没有那么复杂,只是要以修为足够的蛇妖的蛇蜕为君药。”
“这铺子里多得是啊。”冬儿也皱紧了眉头。
见白大夫还要逗两人,了儿幽幽地说道:“但符合条件的蛇就难找了:二百年修为以上的雄蛇,而且要:元阳未泄!天下蛇族都一样,凭他们的性子,哪怕不娶亲,啧啧。那沙漏怕是一辈子也配不齐药啊。”
解释完,了儿又有些“心疼”地看着白大夫:“妈拟方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怜我家白大夫当年为入药真真是辛苦了。”
白大夫早就不是当年了,起了身扬起嘴角,躬身一拜:“哪里话,夫人更辛苦。”
四人的笑声飞出了窗外,而窗外的梧桐镇实则早已是一片死寂。傀儡们机械地点着蜡烛,冒充着万家灯火,倔强地展示着虚假的生机……
忘忧阁没有闲人了,四人也开始动手清理大街小巷,看看还有没有被落下的生灵。一看不要紧,还真在地底下、湖底淤泥里甚至是井里发现了几家漏网之鱼。
听着几家像串过供一样的回答,白大夫终于在最后一窝蚂蚱面前爆发了:“哪个跟你们说藏地底下就能躲过屠城祭阵的,学堂里的阵法先生都是死光了。”
说完,见所有眼睛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白大夫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味。是啊,学堂这种东西自然不会向底层开放,不然他们又怎么好骗呢?
在城里认真查了几遍后,四人便收拾收拾准备过关回家。毕竟,和满大街自己点化的傀儡大眼瞪小眼也是挺难受的一件事。
有之愿赌服输,拉着几人,趁着夜色超度困在忘忧阁冤魂。准备把这座博物馆干干净净地打包回慕海。
收拾忘忧阁就跟收拾老仓库一样。看起来没什么东西,可真动起手,还真是个大工程。不出所料,被处理的婴灵和娃娃居多,偶尔会有些在院子里含恨咽气的姑娘。有的幽魂甚至还认出了冬儿和了儿,可惜人鬼殊途,连手都握不到一起。
“唉,”了儿有些心痛,“这算知道海鲲大国师当年的感受了,这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难怪我家羽儿打死也不学送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