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阎齐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淡淡一笑,眼里看不出情绪,“想什么呢,今儿恰好去周围办点事,顺便接你。以后不定是哪天呢。”
祝初一想原是自己会错意,理了理自己不存在的刘海。
或许是刚才那通电话的缘故,他情绪不高,祝初一也知趣不再找话聊。
风从头顶的天窗灌进来,隐隐约约夹杂栀子花的香味,一场雨之后花骨儿全开了,满城香气。
所有季节嬗递,初夏最怡神。晚霞如海鲸倒游,粉紫色流云穿过斜拉桥,渐渐撕拉扩散成一张渐变的抽象画。
祝初一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下这座斜拉桥,她给川城宣传片做过翻译,无意了解到,这座桥的桥龄已经很老了,跟她同岁。
也许在10后眼里,她也很老了。
这会身边有个人也不错,哪怕彼此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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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进入一个高档住宅区,门口的保安看到阎齐的车,自动抬杆放行。
祝初一的阅历告诉她,看楼房的结构,里面住的非富即贵。
阎齐先下车,不容推脱地拉着祝初一的手腕,指尖上滑,交叠,换成十指紧扣上楼。抬手往后随意按了车锁,动作潇洒。
啪嗒一声,很有安全感。
一栋楼四层,一梯两户。
阎齐住顶楼,买下两户人家打通。按密码锁开门,没避着她。祝初一终于得空把手挣脱开来。
屋内黑漆漆的,借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四处打量,四百多平米的复式,地板光可鉴人,家具极简到极致,宽敞透亮,不像家,像是杂志里那种样板房。
祝初一默默按房价算了算,不由咂舌,不确定地问:“这你家?”
阎齐用手机软件点开家里所有的开关,明晃晃的白织灯把祝初一的惊讶照得一览无余,他好笑反问道:“不像?”
弯腰从鞋柜里随便找了双一次性拖鞋给祝初一穿。
祝初一确实不了解他,不了解他的职业,他的家庭,他的婚姻状况。
毕竟他俩认识到发生关系,满打满算没有两天。她这是矫枉过正了。
虽然这段关系起点糜.乱,没多高尚,祝初一至少不打算在道德上犯错误,她想起车上那通电话,忍不住问阎齐最基本的原则性问题:“你结婚了吗?”
她没换鞋,站门口,还没走进去。
这年头两边瞒着的男的太多了。男人出轨都会有这样的想法,离婚不像分手那么简单,即使被老婆发现,也不会轻易离婚。
闹完了哄,皱皱巴巴地不计前嫌继续过不易的婚姻生活。
阎齐从厨房出来,把往祝初一沙发引,她没动,眼神执拗如小兽,他喜欢这双眼睛,干净清澈,被吸引,也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