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堪其扰,搪塞几句:“是啊是啊,特别喜欢,喂——信号不好——”
“真的啊——”
“喂喂,妈,网卡了,挂了昂。”我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积聚在心口上多日的乌云终于有散去的苗头,我在心里旋转跳跃了几圈,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现在这会儿,方从心有没有和方教授二次举报了,要是方教授得知此事,会不会在聚会上跟我爸提一提。作为老师,我爸极其痛恨作弊的行为。他要知道我在课堂上作弊,可能会给我现场补补铁,比方说给我来一颗子弹什么的。
我得在他搞出动静前,尽早促成这项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会晤才行。
促成的手段单一高效——我只是把十一期间的飞机票价拎出来给他们看了看,他们就急我之所急,想我之所想,没等到十一假期,第二天就飞来了长宁。
耶!
在机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们出来。
正当我着急地看表的时候,一个穿着仿佛金大班戏服旗袍,头发盘成水泥般□□发髻的女士 一个穿着黑西装,腰盘一条硕大LV山寨皮带的伪暴发户男士双双出现在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
我捧手握拳道:“爸妈,没想到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我什么也没准备,就口头上恭喜一下吧!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我妈作势要来打我,我忙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她的发髻把我的脸戳出个窟窿来。我爸的脸则黑得跟锅底一样。他这么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是最不愿意走后门求人办事的,可惜他女儿烂泥扶不上墙,估计我妈做了一路的思想工作,才勉强没有当场脱鞋揍我一顿。
我妈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一眼:“你怎么又穿得跟要饭一样出来了?”
我看了下她头顶擀面杖的审美时尚,想了下,她对我的贬损算是一种褒奖之词,于是任由她诋毁。
我妈又往我身后看了看:“就你一个人?”
我说:“对不起,没给你请个仪仗队来热闹热闹。”
我妈不满地啧了一声:“没有别的男同学呀?”
我:“对不起,妈,男朋友也忘了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