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一息尚存,也比死了要好。
他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恰好与父亲看过来的眼光交织在一起。
国舅深知儿子在中间的为难,不觉笑道:“摄政王,请秉公行刑吧,老夫绝无怨言。”
魏清流深吸了一口气,下令道:“来人,打!”
他们父子都清楚,这一关若是过不去,便会令整个王府收到牵连。
于是,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噗……”
一板子下去,国舅的眉头便蹙了蹙,脸上带着苦不堪言的表情。
魏清流这心里跟着一凛。
“噗……”
紧接着,第二板也打了下来,魏清流眼眸一紧,暗中垂下了眼眸。
这样,国舅很快被打得失去了知觉。
那长袍的上半部,已然断裂,露出了里面横七竖八的板痕。
魏清流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脸上青筋微微跳动,却一动没有动。
此时,正是上朝的时候,所有官员都会经过此处。
他们恰好看到了摄政王行刑的场面。
这些人,暗中对魏清流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不说,摄政王够公正。
“摄政王,五十大板已经结束,国舅恐怕……”
行刑结束之后,有人上来禀报着。
魏清流长出了一口气,“本王知道了。”
言罢,他上前抱起了自己的父亲,疾步往宫门外走去。
“王爷!”
有人唤着。
“帮本王请太医去府上!”
魏清流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为人臣,他不能徇私;为人子,他却要尽孝。
抱着父亲,甚至顾不上骑马,魏清流急匆匆地回府了。
“怎么了?”
他进府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林向男。
魏清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把父亲安置在床上,魏清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王爷,他这是怎么了?”
林向男急匆匆地跑进来,急匆匆地问。
“被打了板子。”
魏清流头也没回地说了句。
“为什么?”
林向男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所以疑惑地问了一句。
魏清流倏然凝眉,猛地回头,目光幽冷地瞧着她。
林向男暗中一怔,心道,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