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事情,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了。
安安以为他至少会打开看一看,谁知他竟连捆绑在三封信外的粉红色蝴蝶结都不解开,直接将它们用力揉成一团,投篮似的,扔进了垃圾桶内。
情书进了垃圾桶,他有些凌厉的眼神,才温和了许多。
好像完成了一件让他颇有解脱感的事情。
陈澜一眼看着他完成这一连串连贯的动作,连着“啧啧啧”了三声,暗暗斥责那三个女生道:“我们来学校,就是要来好好读书的,搞七搞八地做其他不该做的事情,最后还不是害自己伤心?那么喜欢他,他却把她们写的情书当垃圾呢。”
她为她们不值,摇头道:“但一码归一码,那六十块钱可不能少了我。”
下一节课是叶老师的语文课,知道她习惯课前提问,陈澜一也没时间管其他事情了,飞快回了自己座位,翻开书开始复习上一节课的知识。
安安转回身,觉得景云深,可真不尊重人。
顺带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两道刀锋似的眼神,在她背上刮来刮去,钝钝的疼痛感,让她浑身难受。
她奇怪地回头,却又见景云深低着头,眼神牢牢地钉死在课本上,完全没有向前看。
一定是幻觉,安安想,她又没骂错他,他凭什么拿眼神剐她?
也是奇葩。
***
周四周五期中考试,安安一起床,就被她妈灌了一碗鱼汤。
这鱼的内脏好像没有彻底清理干净,鱼汤腥得不行,但怕被她妈唠叨,安安还是捏着鼻子,稍有些痛苦地喝了小半碗,“妈,我太饱了,喝不下了。”
“吃鱼补脑。”她妈满怀期待地托腮看着她,“昨天晚上看书看到那么晚,大脑一定很累了。现在一定要趁考试之前,多喝一点下去,补补脑子。”
又被灌了小半碗。
实在喝不下去了,安安半弯着腰,冲到玄关边拎起书包,“时间快到了,我该上学去了。”
她妈忙起来找车钥匙送她出门,到了公交车站,安安知道她妈铁定要唠叨成绩的事,连忙主动先说了,“妈,你放心,这次考试,我一定认真仔细,争取不掉出年级前二十五。”
他妈满意地点点头,放她下了车。
站在公交车站台上,迎着凛冽的寒风,安安那颗紧张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想给那只总是等候在垃圾桶边的小土狗喂食,嘴里发出“咄咄咄”的声音许久,却迟迟没有等到那只小土狗。
可能是去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