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稍稍一看,就发现,他点的菜里面,有腌笃鲜。
现在正是炎炎夏日,本不是鲜笋上市的季节,也不知道这腌笃鲜做得好吃不好吃。
好奇心作祟,安安夹起一块笋,轻轻一咬——只觉得咸鲜得不行,齁得她的嗓子都有点疼!
景云深给她倒水,自己也试了一下,这腌笃鲜确实咸得过分了!
安安刚喝了不少水,杯子里还剩下一点,他也不嫌弃,拿起杯子,续上水,直接就喝了。
看着这腌笃鲜,安安忽然想起一件往事,问:“景云深,我一直想知道,以前高中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倒掉我给你炖的腌笃鲜。”
景云深皱了皱眉,正思考着往事。
他好不容易把这事儿想了起来,犹豫着说:“好像是因为……那次的腌笃鲜,实在是很咸。咸得根本入不了口。”
安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现在猜到了。”
又捂着额头说:“那个时候,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景云深完全不知道她心理活动的变化,“怎么?”
安安只笑不说话。
景云深忽然严肃地说:“栩安安,你对我很重要。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安安抬头看他,见他一双眼眸,像海一样深邃。
“你带给我的温暖,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我很庆幸,在我困难和得意的时候,都有你陪在身边。”
这算是他的告白吗?
安安不知道怎么样接话,只好埋头吃饭。
景云深又提起之前那茬,温柔地说着话,“来我和住吧,就以女友的身份,好不好?”
“我要考虑一下。”安安如实回答。
“好,你慢慢考虑。”
***
在景云深那儿吃完饭,回了自己房间,安安先洗了一个澡。
她发现自己不动声色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刚才景云深对她说出这样诱人的话,她竟都能这样冷静地回答。
和他住一起,以女友的身份?
这是她从前从不敢想象的事情。
洗完澡擦着头发时,她接到了美琳的电话。
后者,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
“安安,我在B市火车站,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离家出走了,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安安找到美琳时,她正坐在火车站候车厅的塑料椅子上,捂着脸低声啜泣。
她瘦了很多,皮肤也没有以前那么黑了,比以前大学时候好看很多,不再是从前那个“黑珍珠”。
可是她脸上的疲惫,和捂脸偷偷哭泣的样子,让安安看了心疼极了。要不是眼见着她接了她的电话,安安根本认不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