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的那些年,她从未因任何琐事操心过,起身便有人给她披上披风,忙时有人递水喂食,累了便靠在他身上睡一会,也总是在他身边,方能放下所有好好歇上一会,府上内外他都处理的妥妥帖帖,照顾她也事无巨细,她对青洛的宠,实在不及青洛对她的万分之一。
“阿姐可是睹物思人?”风颜珏见她望着那块石头出神问道。“没什么,”戚染收回思绪,“方才是说有什么事要说?”“嗯。”风颜珏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他望着这深不见底的湖水,良久,道:“阿姐,工司主事齐宗学的女儿,恭孝谦顺,才德俱佳,我想立她为后。”
“你也是该立后了,”颜珏登位时年纪尚青,并未娶亲,后来纳妃,后位也一直空着未及册封,当时若不是云柔糊涂,颜珏本有意立她为后……那以后后位更是一直空悬,也不是办法,“只是……齐宗学的女儿,是否……长得也有几分像……”
风颜珏没有回答,风戚染便明白了,沉在这湖底的人,他始终放不下,“罢了,工司在六司中势力较弱,利益牵扯也少些,便如此吧。”
风颜珏又盯着这湖水半晌,失去了一个与她相似的人,他便再找一个,这样,她就一直还活着。
“谢阿姐成全。”“谢我做什么。”风戚染的表情忽而有些严厉,“颜珏,我是你的姐姐,亦是你的臣子,你已是一国之主,万万人之上,自己该有杀伐决断的魄力。”
“姐姐误会了,”风颜珏暖暖一笑,抱住风戚染把头靠在她肩上,“我是谢阿姐,关于她的事,阿姐都由着我自私胡闹。”风戚染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身为帝王,诸多身不由己,若有能随自己心意的,阿姐自然愿见其成。对了,你可知道顺安中意何人?”
风颜珏想了想:“不知。”风戚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待风颜珏回宫,风戚染叫来玉棋:“先前我让你留意顺安心仪何人,可有眉目?”
玉棋答道:“顺安公主大多待在敬太妃身边,甚少有什么活动,更少见外人,婢子曾派人查过,顺安公主爱作画,但是每次画完都烧掉。有次作画时敬太妃身边的人说太妃突感不适,顺安公主匆忙间忘了收画,虽然只画了个大概,但颇像宁翼王。”
“夜之?”那便怪不得顺安不敢说了,在外人看来,贺兰夜之对她用情至深,又是青梅竹马,早把他看成了半个公主府的人。
此事还得靠她去安排,“他现在在何处?”“宁翼王在望星楼。”
戚染本要去望星楼,从北辰殿出来刚走到春风楼,就听里面好不热闹。
一人道:“我这酒着实不多,王爷不请自来,王爷虽有杯子,在下却没有给王爷的酒。”另一人道:“这醉仙酿再金贵,公子也给本王个面子,以后常来常往,你这般对我,岂不让染儿作难。”第三个人道:“你就给他一杯吧,一杯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你也别喝了。”“哎老三……舞墨!舞墨你别拿走啊,浣月快把酒拿回来!老三你怎么一遇上他就跟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