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就这么望着她,他似乎明白,姐姐是为什么而死。
“不怪你的,”他喃喃道,“是……”是谁的错呢,是他的父皇?是风靖寒?还是天命?他不知道了……
“不必想太多,既查清了真相,你便不必为仇恨所累,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戚染说完便离开了,走前留下一句话:“若有事,随时来找我。”
看着桌上她留下的药,既有治内伤的,也有医外伤的,旁边那枚玉坠,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他好像知道要去哪了。
第二天一早,风戚染刚刚起身,天琴便进来道:“公主,邪月公子来了,说让婢子给他找个房间住下,您看……”“嗯?”这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呢?”“就在院子里。”
戚染穿好衣服洗漱停当,一出门就看到一场好戏,西冷痕在院子里舞刀,邪月坐在树上一边拿着石子树杈丢他,一边道:“没想到你的功夫还很好嘛,我这样做,是为了帮助你练习,过不了多久你的武功肯定更近一步,到时可别忘了感谢我。”
霍君离正端着一杯茶出来看热闹,茶还没喝到嘴里,就被一枚西冷痕挥刀挡开的石子,弄得杯碎茶洒,没好气道:“我这是今年刚进贡上来的青瓷杯,特意带出来的,就让你们俩弄得粉身碎骨。”
“你这杯子,很贵么?”邪月从树上飞身下来,捡起一块碎片研究着。
漠云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地上碎了的杯子道:“这不是来皎城的路上刚买的?这么快就碎了啊……”
霍君离转过头对着漠云怒目而视,漠云却一头雾水的皱着眉挠了挠头。
“你这个人竟然诓我!”邪月刚要与霍君离算账,风戚染清了清嗓子,问道:“没银子住店了?”
“染姐姐。”邪月迈着欢快的脚步跑过来,风戚染却被他这声“染姐姐”叫的身形晃了三晃。
“你说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好了。”他跑到风戚染身边,抱着风戚染的胳膊低下头靠在她肩上,道:“我想完成姐姐的心愿,一直在你身旁陪着你。”是姐姐的心愿,往后,也是我的心愿。
邪月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和说辞,看得西冷痕举着刀忘了下一个动作,霍君离和段漠云呆立当场,刚出门的贺兰夜之和苏明颜一脸不可思议。
风戚染拍了拍他的手:“我曾应过若,如有不测,会照顾好你。先前以为你已不在人世,既然现在找到了,自会好生看顾。你既还没有想去的地方,便暂时留下,想好了再走不迟。”她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吩咐道:“跟凤泽启说一下,给他安排个房间。”说罢便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