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泓远帝为了避免国库演变为两子相争的战场,从而使财政经济政策出现摇摆,动摇国本,因此决定起用一位非财税出身且政治中立的心腹出任户部尚书,平衡曦王与旭王两边的势力。
此人就是从三品关南道节度使韦应时。
韦氏一族是洛安贵胄,韦应时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门阀子弟,难得的是其出身虽高贵但毫无骄矜习气,自小便勤读诗书,文武双全,二十出头便进士及第。先是在东都洛安出任府衙属官,后因边境夷狄动乱主动请缨出战,朝廷授其出任关南道姚州刺史,着其领平定边境以及与西南夷狄和谈边境通商诸事务,其后又转任关南道雋州、渝州、嘉州刺史,累迁至关南道节度使,封正三品洪源县公。
韦应时镇守西南边陲关南道二十余年,政绩斐然,其清溪关一役,八万精兵对夷狄十五万劲旅,仍可出奇制胜,是大业国不可多得的儒将。战事平定后又主持与夷狄和谈,开放边贸,互惠互利,使得西南边陲稳定十数年,功勋卓著。
韦应时之子韦绍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纪轻轻便在边境战役中屡建奇功,并以荫封和军功进入仕途,不到二十五的年纪已经是正五品宣威将军,此时与其父同时获诏回京,出任兵部职务。
据闻韦应时一回到长兴,即奉旨入宫,与泓远帝密商了两三个时辰。朝中因此传出一种得韦家者得储君的说法。曦王和旭王先后登门拜访,其后登户部尚书府门庭拜访之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叶沁渝也准备踏入户部尚书府的大门,不过她是为了薛淳樾。
大业国每年春秋两季均有赦免一部分流放、籍没罪犯的传统,准其回归庶民身份,迁回原籍,以作帝王德政。再加上各种节庆、皇室的红白喜事等,也会有一定的赦免活动,因此每年获赦的人员不在少数。但是不管叶沁渝如何活动,甚至借敬王这层关系有幸见到曦王,都铩羽而归,不过如何努力都无法令薛淳樾进入获赦名单。
第39章
薛沛杒自海州立功后便获授大理寺正一职,现已升迁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成为大理寺的副职长官。这一事件使得本是曦王全盘控制的大理寺出现缺口,流入不少旭王人马,大理寺已不再是曦王一人的天下,旭王也把控了其中的部分事务。因此叶沁渝怀疑,薛淳樾获赦一事几番遭拒,与旭王不无关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旭王早已将薛淳樾排除在阵营之外,对其严加防范,尤其是现如今他的熙和兴在离岛做得风生水起,财雄势大,更加对其严防死守,以免其归来后彻底归入曦王阵营,壮大其势力,因此三番两次阻扰薛淳樾进入刑部拟定的赦免名单。
韦应时的出现,给了叶沁渝一线生机。以韦应时现在的地位,如果他愿意帮她,那旭王估计也阻止不了。
孟春时节,韦应时在户部尚书府宴请长兴、洛安故旧,准备举办一场小范围的乔迁家宴。敬王并不在获邀之列,叶赐准又不见踪影,叶沁渝无法,只得只身前来,以故户部侍郎、关南道蜀州刺史叶赐楷遗孤的身份拜见韦应时。韦应时主政的关南道、户部,都与叶赐楷仕途经历重合,只是两人先后时间有不同,可能并未相识,但至少应有耳闻。
不管怎么算,叶赐楷也算得上是韦应时的故旧。
韦应时见到叶沁渝的拜帖后,大为惊讶,不想当年有过数面之缘的蜀州刺史叶赐楷的遗孤能登门拜访。关南道虽然远离长兴,但他对薛家和叶家之事也略有耳闻,而且叶赐楷在户部和蜀州均政绩斐然,深得人心,因此虽未与叶沁渝会面,但心中已认识此人。此次叶沁渝前来,他特着长子韦绍卿出门相迎。
不料初次见面,韦绍卿便对叶沁渝生出几分熟悉之感。他也觉得奇怪,但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先前并未与叶沁渝谋面。可能因为这几分不知缘由的熟悉感,韦绍卿对她甚是热情,一路引其到后院,打算把她引荐给各位女眷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