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安进宫后不久,祝太妃竟然主动跨出了怡宁宫,领着仪安面见泓远帝,据说目的是为这个孙女求一门亲事。
正巧祝太妃请托此事时,曦王生母宋惠妃也随侍左右,听闻祝太妃此话,便笑道其娘家有位族侄,年少有为,不知能否入得了仪安郡主的法眼。
本来襄王府一脉人丁单薄,能攀上当朝天子宠妃的外家可是了不得的好事,因为正好可以借此重返权力核心,应该是一桩幸事。宋惠妃料想祝太妃和仪安不会拒绝,可是结果却出人意表。
“回禀陛下,襄亲王早逝,仅余下佑儿和仪儿这两个孩子,算是人丁单薄,因此不敢与荆南道节度使宋大人攀亲。不过老身倒是听闻有一位出身商籍的年轻人,很能为陛下解忧,他的名声大得连偏居一隅的老身都有所耳闻,叫……叫薛什么来着……”
“薛淳樾”,泓远帝双眸清明地看着她,说了出来。
“对对,正是此人。听闻此人出身商籍,还曾获罪,想来也不是难以高攀之人,与仪儿应当般配。”
宋惠妃一时有些尴尬,但很快便敛回神色,转眼向泓远帝看去。
泓远帝倒是很冷静,看了看侍立一旁的仪安说道,“仪儿,你有听闻过此人吗?”
仪安连忙行礼回禀,“回禀陛下,仪儿一向偏居荆南道襄州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尚未听说过此人。不过这一次进京,倒一路有听闻薛大人事迹。”
“哦?都听说了什么,说给朕听听”,泓远帝喝了口茶,认真地问道。
“回禀陛下,仪儿自襄州出发,入汉江,上秦岭,一路都有遇到官家的船队,规模宏大,甚是气派。仪儿鲜少见此,便差人问个究竟,一问才知原来是陛下的均输船队,之后便知道了陛下的水陆转运使薛淳樾薛大人。船工对薛大人多番称赞,仪儿……仪儿自此便对薛大人有了印象……”
仪安越说越娇羞,到最后声音便悄悄静了下去。
泓远帝见她满脸绯红,朗声笑道,“原来朕的水陆转运使已经名扬天下,连远方的侄女都知道了,朕还懵然不知,当真是惭愧啊。”
宋惠妃也跟着陪笑道,“有此良臣,正反映了陛下的圣明啊。”
祝太妃忙道,“正是,正是。不瞒您说,薛淳樾的事迹,还是仪儿向老身说起老身才知道的,前朝之事,老身一向不懂,不过既然是仪儿相中的,老身这个祖母,自然要为她牵条红线,求陛下给个赏赐。”
泓远帝不置可否,略思索了一会才说道,“仪儿是朕的侄女,大业国的郡主,身份尊贵。襄王一脉任是如何单薄,也是先帝子嗣,天潢贵胄,这门亲事还是马虎不得,容朕考虑几天,在仪儿回去之前给太妃个答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