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草既然是御用的名贵药材,领用登记必然是十分严格的,库存管理也不敢有所懈怠,既然宗正寺和大理寺都查不出太医院的纰漏,那想来这味药必然不是从太医院流出去的,张爷爷您无需自责。”
“话虽如此……但先襄王所服之药确确实实是出自老夫之手,老夫还是难辞其咎……”
“张爷爷,先襄王对金鸡草禁忌症反应明显一事,还有何人知道?”
“金鸡草是御用之药,民间知晓此药者都不多,了解此药禁忌者就更少了。再加上皇室成员延医问药的档案是宫中绝密,知道先襄王有此毛病者更是少之又少……左右不过他身边的至亲之人……”
听到这里,叶沁渝忽然强烈地想知道自己当年在海州薛府,究竟听到了襄王府的什么秘密……那些秘密,是否和后来襄王暴毙有关……
仪安这一觉睡得安稳,醒来之时天已大亮。
张敬时远远看她无碍,便请辞告退了,说是对襄王府有愧,无颜再见仪安。
叶沁渝没有勉强他,便悄悄差人送他回家,没有再对仪安多提此事。
孩子已经收拾干净、喂饱,眼睛还没完全打开,却已是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蹬着小手小脚好奇地扭头看着四周。叶沁渝抱着孩子,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给了仪安。
看着自己拼死生下的孩子,仪安甚是激动,对着孩子又亲又抱,一脸初为人母的喜悦和幸福。
叶沁渝把时间留给她们母女俩,悄然离开。
心言扶着她回清厦,折腾了这一宿,想来她是累到极点了。
“二夫人……郡主生产之事,要不要告诉少爷和二爷?”
叶沁渝苦笑,“淳樾是她丈夫,自然要知道孩子出生之事。至于沛杒……你看沛杒这模样,像是知晓内情的样子么?”
心言大惊,“您是说,二爷可能不知道这孩子是他的骨肉?!”
依薛沛杒那个世子爷的脾气,当初知道她要嫁给薛淳樾时都能上门直言带她私奔,如果知道仪安怀的是他的孩子,怎会如此安静?
叶沁渝示意心言噤声,不要再提此事,反正薛沛杒根本不知道内情,那也没必要特意告知他仪安生产一事。至于以后要怎么跟薛淳樾解释孩子的身世,她还要好好想想……
可能是孩子的降生给薛家带来好运,叶沁渝不久便收到叶赐准的飞鸽传书,泰祥兴三批共十万石铸铁已顺利到达南诏国。
泓远十九年冬,朝廷授韦绍卿正四品云麾将军,率十万大军奔赴关南道前线,同时着与羁縻州相邻的另外两个道府——江南道、靖南道节度使领道府诸军事,调集道内折冲府军力严防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