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的头名乐师,苏雨?!恒兴行在洛安发家,如何不知名动洛安的醉春苑花魁柳絮?柳絮每次现身,都有自己的专属乐师队伍,其中的琵琶师苏雨,弹奏技艺甚是高超,世人称从其手中弹奏出的音律,琴音高逸、响遏行云,赞誉日隆,只是苦于其鲜少露面,比柳絮还难得一见,因此不曾一睹芳容罢了。眼前之人,竟就是苏雨?
苏羽茗一听曹英泽此言,便已会意,忙道,“对,我乃康乐坊乐师苏雨,不是什么薛少夫人,赶紧放开我!”
康乐坊?!她竟去过那种地方?!薛汇槿不闻则已,一听闻便大怒,转身大步走了过去,倏然拧紧她的手腕,拉到跟前怒道,“苏羽茗,你当真是不知廉耻!叶赐准那个死鬼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竟让你沦落到要去烟花之地卖身?!”
“薛大爷!苏雨乃是乐师,不卖艺,更不卖身,洛安人人皆知,收起你不干不净的厥词!”
薛汇槿早已怒发冲冠,对曹英泽之言置若罔闻,仍是狠狠的拧着苏羽茗的手腕,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逼视着她,“苏羽茗,你好啊……你宁愿去卖身,也不愿做我的少夫人?!枉我薛汇槿对你还念念不忘,你!”
苏羽茗对他怒目而视,咬牙道,“薛大爷,我不是苏羽茗,我是苏雨!不管你与你的前妻有何恩怨,都与我无关!”
“正是!我说诸位,老曹都说了这女子是康乐坊的苏雨,不是薛大爷的什么劳什子前妻,曹英泽堂堂泾阳侯世子,若眼前之人不是他的旧识,犯得着为她跟你们大动干戈吗?!如果老曹一人作保不够,那就再加上我这个楚国公世子,两个世子爷,不比一个小小的商人有说服力?”
宋家不放心薛汇槿,因此安插了不少高阶人员在鼎泰汇的护航军里做管事,这些人本就对薛汇槿的家事不感兴趣,如今又听得两位世子都一口咬定此人是洛安康乐坊的苏雨,也都起了疑。再说,他们也不在乎此人是苏羽茗还是苏雨,反正犯不着为一个女子在这船来船往的北江航道上跟楚国公府、泾阳侯府公然翻脸。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年纪较长的的管事互相议论一阵后向薛汇槿说道,“薛大爷,这批货是运往洛安的,船期很紧,洛安的恒兴行出了事之后,宋大人对每一批运往洛安的货都盯得很严,我们还是尽早出发吧——”
薛汇槿早已失了理智,还未等那人讲完便吼道,“滚!本大爷的家事一日不完,此船便一日不得离开滨州!”
那管事已是有了脾气,但仍强压着怒气向他耳语道,“薛大爷,不是我等不识趣,但你也知道,前些时日洛安恒兴行因泰祥兴货仓被烧一事被坊间无辜非议,声誉受损不少,宋大人严令我等近期务必低调。如今眼前这两位都是长兴和洛安有名的王孙公子,若要闹起来,不日即会传遍整个长兴和洛安,乃至整个中原,到那时,恒兴行的声誉愈发受损,恐怕你我都没法向宋大人交代!”
又有另一名管事上前劝道,“薛大爷,苏雨在洛安康乐坊甚有名气,她的主子柳絮,更是洛安一众王孙公子争相献殷勤的花魁,如果柳絮和苏雨两人联手张扬说我们恒兴行仗势欺人,强抢民女,那宋大人恐怕不仅仅不开心这么简单,还望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