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午后,薛沛杒都在花园中逗奇儿玩,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边玩边教奇儿叫他“二叔”。孩子生于泓远十九年冬,如今已是泓远二十年深秋,快一岁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可是“二叔”这个发音对于她来说还太难,薛沛杒隐约只听得她在喊“伯伯”……
“奇怪,孩子怎么会喊伯伯?”薛沛杒不解,扭头向仪安问道,“淳樾经常来看她,应该习惯喊‘爹爹’才是啊。”
仪安心中一紧,连忙抱过孩子,交给应儿带下去,避开他的眸子说道,“‘伯伯’是喊云大哥,他是府里的管家,所以奇儿天天都这么喊,说习惯了……淳樾是经常来,但总不能天天陪在她身边,所以……‘爹爹’便说的少了……她现在还小,哪记得了那么多称呼呢。”
“哦……”,薛沛杒疑惑地坐下,悠然地端起了茶盏。
他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仪安有些心慌意乱,催促道,“酉时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家里人该着急了。”
家里人……仪安不想称呼他的夫人,下意识地只能找到这个词替代……
“我再坐坐吧,大理寺很忙,平时我也不是那么早回家。”
“呵……新婚燕尔,就忙得顾不上家么?”
仪安转身,假装侍弄着一盆花草,清理枯叶的纤纤玉指却有些不听使唤,直把一盆好好的绿叶都摘了个精光……
“我……我和她……咳……我们各有各的事,就那样吧。”
“早些要个孩子吧……那样就更有家的感觉了……”
“唔……才刚成亲,不急……”
“也是,新婚燕尔,总要享受一下你侬我侬的时光……”
“不是这个意思!”,薛沛杒倏然起身,忙不迭地解释,“我还没做好当爹的心理准备!呃……也不是,我是还没做好和她生儿育女的心理准备!唉,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暮秋时节,天气爽朗,他却冒出了一层薄汗……
仪安抿嘴笑了笑,拿手绢细心地帮他擦拭,“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你这么着急?”
夕阳余晖下,仪安的脸庞笼上了一层暖黄的色调,衬托出一阵温馨的暖意,让人眷恋、惹人怜惜……薛沛杒情不自禁地低头,轻轻印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