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远帝挣扎着睁大双眼,似乎是努力想看清眼前人,好一会后才叹息道,“真是朕的宁儿……唉……父皇老了……都看不清了……”
曹英泽连忙回道,“陛下寿与天齐,正值壮年,哪里就老了?只不过是行宫太清净,容易闹秋困罢了……臣看这秋高气爽,惠风和畅的,不如让臣亲自弹一曲,给陛下和公主解解闷,可好?”
王忠连忙附和,“陛下,老奴听闻驸马爷的琵琶可是当世一绝,这世间没几人听过的,如今一把年纪了,能托陛下的福亲耳听上一听,当真是福气!”
泓远帝笑道,“既是如此,驸马便请吧。”
曹英泽得令,拍拍手传上几个伴奏,便调弦拨弦起来。
曹英泽弹的,是古曲《将军令》,铮铮然的琵琶声,配上这萧索的深秋残景,自成一股肃杀凝重的气氛!
泓远帝似乎被感染了,精神不禁微振。
升宁感觉到泓远帝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随着最后一段“铮铮铿铿”的旋律落幕,曹英泽站起,退后,一名女子走上前来,在泓远帝面前跪下,继而缓缓抬头,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泓远帝一看她的容颜,顿时“嗖”地站了起来,伸着手,巍颤颤地指着她,“你——”
“王爷……”
“清颜……清颜……你是清颜?!”
那声“王爷”,除了清颜,当今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如此唤他!
当晚,衍庆宫主殿延年殿大门紧闭,闭门前,泓远帝金口玉言,“任何人等,不得入内!”
王忠领着禁军,亲自把手延年殿,不管张昭仪如何哭闹,韦应时如何威胁,始终不让任何人进入延年殿百步之内!
深夜时分,韦应时打算领亲兵强攻,萧廷秀领兵部十二卫诸将帅到场,歃血为盟,明言无虎符私自调兵者,按律一律视为谋逆,兵部可先斩后奏!
一连三日,泓远帝闭门不出,与那女子在延年殿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