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靖边起身之时,护卫队匆忙赶来,簇拥着刘循离去,临走之时,刘循金口玉言,给魏靖边连晋三级。
秋围结束,班师回朝,泓远帝寻了个由头,带着几个护卫,来到了陈留郡公府邸。
府门前一派寂静,万分萧索,看管的卫兵一见皇帝令牌,纷纷跪地。刘循拾级而上,推开了尘封的府门。
府内寂静无人,却干净清幽,与往日的豪华璀璨对比鲜明。
刘循止住了通传,自己悄然走进了后院,夕阳余晖下,刘淙在书房中安静地写字,书桌上除了几摞书和笔墨纸砚,仅余一杯清茶。刘淙仅着青衣,束发也无金玉,只有一方布巾,就像一名清贫的学子。但见安静地行文,态度崇敬而安详。
刘循走近,轻咳几声。
刘淙抬头,脸上的神色,从平静,渐渐转为讶异,不久后,他双目赤红、双唇蠕动,半晌后方吐出两个字,“父皇……”
当晚,卢婕妤的靖华宫,刘淙与卢婕妤相拥而泣,刘循在殿外驻足良久,终是没有进去。
不久之后,六皇子刘淙悄然恢复了旭王爵位,免了禁足。
泓远二十一年孟秋发生的一切,似乎平静无波。
同样是这个秋天,叶赐准在洛安的宅邸中悠闲地逗弄着怀里的女儿叶渊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章济对泰祥兴和泰祥盛两间商行的盘点。
鼎泰汇在滨州崛起,挤压着泰祥盛的生存空间,泰祥盛已是入不敷出,再开下去,只能反噬亏空,所以,要么奋起反击,要么,弃之不用。
叶赐准选择了后者,准备关闭滨州的泰祥盛,不愿再与薛汇槿纠缠。他与薛汇槿的恩怨,不是一间泰祥盛可以承载的,有些事,不急于一时。
章济合上账册,安静地侍立一旁,静听叶赐准最后的决定。
毕竟,一旦关闭泰祥盛,南国的经营,功亏一篑。
叶赐准神色如常,他小心翼翼地把女儿交给乳娘,然后拍了拍章济的肩膀,闲适地踱步离开。
章济会意,半月后,泰祥盛的牌匾悄然卸下,滨州城内,尽是鼎泰汇的天下。
大业的商界,并没有平静多久,恒兴行和鼎泰汇,这对昔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盟友,转眼成了死对头!
恒兴行恨不得把薛汇槿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弄死,奈何鼎泰汇早已羽翼丰满,强行决斗,只怕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而且,曦王也无暇顾及恒兴行,因为,他最忌惮的对手,旭王刘淙,又回来了。
虽然没有入朝议事,刘淙重新顶上亲王的爵位,足以说明一切。绝地翻身,能耐之大,不言而喻,昔日的臣属,纷纷归位。
夺嫡的力量,曦王、晟王、旭王三权鼎立,相比之下,昕王与兰陵萧氏,则欠了那么一份凌厉和冲劲,在世人眼里,萧家逐渐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