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使焦虑之际,忽然想到海州的另一家航运泰斗,鼎泰和。
不到半个时辰,易如海已率领鼎泰和最精锐的船队集结完毕,直奔沉船海域!
鼎泰汇出了这么大的事,掌事人薛汇槿却没了踪影,节度使在疑虑之际,外海传回捷报——从沉没的鼎兴号残船中打捞出一批意外的货品——大业铜钱!打捞上来的已过万斤,还沉没在海底的,难以计数!
节度使当即下令——查抄鼎泰汇!
清晨发生在海州港的事,八百里加急,傍晚时分已经到达泓远帝的桌案。
昏暗的烛光下,刘循的脸色阴晴不明,户部、刑部、吏部以及太府寺、大理寺等一众官员,除了昂首挺立的曦王、跪地请罪的薛淳樾,其余的都站在堂下,战战兢兢。
大业国的铜钱走私,罪可抄家灭族!
更何况,是如此规模的走私,而且,还不是首次。
刘循放下手中的折子,挥挥手叫薛淳樾起身,薛汇槿已经自立门户,此事与薛淳樾无关,他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
刘循还未发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些嘈杂的人声、撞击声,甚是慌乱,刘循本就心烦,如今外头又是如此杂乱无章,不禁怒意横生。
“何事?!”
天子震怒,一众人等愈发胆寒。
但见王忠匆忙地小跑进来,跪地痛哭道,“陛下!旭王……反了!”
众人一听,顿时面如土色,倒抽口气,胆小的更是两股战战,摇摇欲坠!
刘循倒还镇定,但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的内心,此刻的他,大概痛心,多于愤怒……
曦王刘渲抱拳请战,刘循不置可否,定下心神后启声道,“宣兵部尚书,晟王刘灏,兵部侍郎,萧廷秀,兵部郎中,曹英泽——”
话音未落,外间又有慌乱的内侍臣连滚带爬进来禀报,“回、回禀陛下!旭王、旭王已经到了皇城外城,手里提着、提着晟王的人头!”
“什么?!”
刘循大惊,竟直直地站了起来,青筋暴起。
还未回过神来,殿内的群臣已经吓瘫了一大半,个个惊惶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