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淳樾所猜不假,刘淙的兵马,至多十万。刘翊扫眼过去,对对方的阵型已了然于胸,甚至哪里是虚哪里是实,也猜了个七八分。
须臾之后,金鼓齐鸣,刘翊身先士卒,杀将出去!
刘淙能手刃亲弟,也不是认怂之辈,眨眼之间,已经率领精锐朝刘翊迎了过来。
双方混战,几个回合下来,刘淙并不觉得这场仗有多难打,刘翊的禁军,似乎也不是那么骁勇善战,只要稳扎稳打,消耗掉左御卫这六万精锐,不是问题。
转折发生在半个时辰之后!
刘淙忽然发现左御卫不知何时起已经转为防御战书,在前锋骑兵的带领下,借助短刃和盾牌,以破釜沉舟之势,不要命地往他的后方冲将而去。
眼见刘翊的左御卫就要冲到自己的后方,刘淙匆忙改变战术,要对刘翊进行围歼,可忽然之间,他的后方竟杀出一支兵马,滚滚烟尘中,偌大的“萧”字若隐若现。
糟了!原来刘翊不恋战的原因,是想冲散他的主力,好给后方的萧廷秀杀出一条通道,然后两人在中心拧成一股绳,然后对分散在周边的刘淙军来个“由中心向四周碾压”!
萧廷秀和刘翊,都是在黔中道真刀真枪卖过命的,再加上所率的兵马上下一心,视死如归,刘淙这些花钱诱降的兵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不敌对手!不过刘淙并未气馁,而是回到战车之上,眺望城门两侧,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不到两个时辰,战况逐渐明朗,曦王看局势越来越好,正要出城捡便宜,不想守城的士兵却对他开城门的命令置若罔闻,硬是死守城门,不开一丝缝隙。情急之下,曦王竟下令强闯,想要自毁城门!
刘循不知何时已站上了内城的城墙,曦王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刘翊领取御命时,千叮万嘱,不管是他做先锋还是曦王做先锋,只要先头部队一出城,后面的余部决不可再打开城门。原因很简单,政变,不以战场输赢论成败,只以能否屠龙论成败,因此刘淙肯定会设下伏兵,等待城内空虚。
如果刘淙在外城两侧埋下伏兵,这道城门一打开,城门连同士兵,都会成为刘淙的瓮中之鳖,后果不堪设想!
而事实上,的确如此。
刘淙知道曦王的心理,城门的伏兵,正等着他出城捡便宜呢。
这道保命的外城门,还有城内成千上万的鲜活生命,竟不如曦王刚愎自用的自私心和争权夺利的功利心!
刘循微闭双眸,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下定决心,收回曦王的兵符,余部交由袁肃率领,固守城门。
夜晚终将过去,东方露出了一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