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楚!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萧廷楚忽然浑身剧颤,情绪有些失控,倏然转身道,“薛沛杒,我萧廷楚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当年犯下的过错,为什么要惩罚在我身上?!你和仪安春风一度,是我萧廷楚安排的吗?!她遇劫罹难,是我萧廷楚派人去做的吗?!奇儿交给苏羽茗,难道又是我萧廷楚做的决定吗?!都不是……这些事,我,以及我们萧家,从未参与,甚至一无所知……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你这样冷遇?!你别忘了,娶我,可是你自己亲自同意的,在你需要萧家的时候——”
“够了!”
“薛沛杒,在洛安相遇时,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即使后来因为政治需要,我们两家联姻,我对你的感情,也绝没有掺杂任何不纯的动机。你听着,我萧廷楚,绝不与你和离,如果你想休我,你但可试试挑战兰陵萧氏的门庭……我明日就回长兴,至于你……我还是那句话,你想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如果你此生不回,我孤寂此生,也未为不可!”
“廷楚——”
“我累了,你也早些安置吧。”
萧廷楚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转身的那一刹,不争气的眼泪终是没忍住,夺眶而出。
薛沛杒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独自发愣,这样的萧廷楚,他从未见过……
第160章
泓远二十二年元日
皇帝刘循正式昭告天下,立昕王刘汯为太子,延请白云书院山长萧鸿逸为太子太傅,在太子未成年之前,任其教习之职。
暮春时节,洛安城中,喜气洋洋,尽显**的繁荣昌盛。
鼎泰和的航船“鼎和号”,缓缓驶入洛安运河码头。当年,薛淳樾便是搭乘这艘船,从新罗回到海州,转眼八年过去,这艘船数易其主,最后终是重新回到它的主人手中,虽然已经破旧,不堪海浪洗礼,但在内陆河道之内航行,还是堪当重任的。
泰祥兴的在洛安的产业,已经搬迁得七七八八,如今,唯独剩下这座摘星阁。叶赐准不打算让它易主,反而决定重新开业,一众人等,也趁此机会,到洛安故地重游。
人这辈子,总有些事是过不去的,如果一定要跨过去,也得等一个契机。
就像薛沛杒,仪安的三年节,他一日没守完,他便一日不会回长兴,又比如曹英泽,听闻苏羽茗再回洛安,他怎么也要过来,再见她一面。
摘星阁顶层,不对外开放,是叶赐准专门为家人准备的。
苏羽茗特意再为故人弹一曲琵琶,从今往后,她的琴音,只弹给一人听。
叶赐准还是如往日那般率性潇洒,只是更添了几分为人父的慈爱和威严。奇儿既怕他,又依赖他,总是,是离不开他了。
再次重游洛安,叶沁渝说什么也要去那热闹喧天的洛安夜市凑热闹,可如今她已是六个月的身孕,薛淳樾可不敢让她上岸与熙熙攘攘的人群挤,便买下一条游船,与她走马观花,在运河里品一品这洛安暮春夜。
往事,历历在目,那些事似乎并不是发生在多年前,而是就发生在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