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眨眼,海棠梨跌坐在地上。
周边......是如宫殿一般华贵的岩洞。
淡淡的檀木香传入鼻中,岩洞缝隙冒出的水帘缓缓往下。透过水帘,模糊之间能看见对面一张巨大的床榻,帐幔之上,一袭流苏轻晃。
她拢紧散乱的衣摆,还欲再观察,刚才那种失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眼前水帘散去,她整个人再次悬空,又像是又一股推力往前,倏地一下,人已经穿过水帘,撞进一道结实的胸膛。
海棠梨下意识闭上眼睛,脖颈处传来冰凉的寒意。
这感觉她太熟悉,从前每每与人对练,若自己失神,这就是兵器触喉的感觉。
难道才到这里她就已经被发现了吗?
要如何动作?
出言化解,还是硬着头皮向前?
“你叫阿梨?”
耳畔响起一阵低语,似是珠玉落盘,又似是沉鼓低鸣。
海棠梨下意识睁开双眼,然后顿住。
不到一寸的距离外,一个银发男子正垂眸看着自己。
他银发未绾,随意披散在身后,光滑如绸缎,还有几缕发丝刚好落在海棠梨的脸上。美人尖之下,是一双微微上扬的眸子,和刚才的黄衣女子如出一辙,又更惊艳几分。眼角轻轻一弯,便能勾魂摄魄。
海棠梨想要说话,嘴唇却被轻轻按住。
原来刚才脖颈处的寒意并不是因为兵器,而是来自眼前人的指尖。
男子突然从床榻上站起,银发顺着散落下来。
他往水帘的方向走,又突然回头看了海棠梨一眼,媚眼如丝。
“今后,你便待在我这。”
【6】
不过几日,海棠梨已经习惯了在皑樘山的日子,也知道了那天见到的那位,正是妖王木皆。
可是这日子又与她之前想象的不同。
本来以为扮成狐伶进来是要做侍女服侍人,在来之前还特意向府中下人学习。
但在进山以后,她像是被囚禁在木皆的住处一般,无事可做,除了每日一到饭点就来给她送饭的人,再也没见过其他人。
连住处的主人木皆也没见到。
像个傀儡。
大概过了快半月的光景,某日一大早海棠梨就被人叫醒,是初次进山见到的那位黄衣狐妖。
她指尖一晃,海棠梨身上的盖被已经移开:“阿璃,今日你需沐浴换衣,待会随我走。”
不待她反应过来,一个接着一个的狐伶已经走了进来。
端盆倒水,水汽缭绕。
她被推着走进木桶中,又被拉在梳妆台前坐下。
香墨弯弯画,燕脂淡淡匀。一袭红袍将她包裹,头顶金冠,步摇垂连。
美人真如画。
跟着狐伶走出岩洞,外面是一片繁盛景象,长廊被绸带环绕,到处都是劳作的狐妖。
仿若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海棠梨被带到一个前殿,同样穿着红袍的银发男子正背对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