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电筒搁在一边,用臂弯和肩窝抵着伞柄,俯下身仔细清扫着供案上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的物品。
“老头子,今晚就没给你带酒了,咱得聊正事。”
手电筒的光在墓地里格外亮堂,许为溪思索了片刻,将灯关上放到一边。他走到碑边盘着腿坐下,头靠在玉石竖板上,手里的雨伞微倾,将自个儿和碑的一侧笼罩到伞下,探照灯的余光从伞边逸出来,整个墓园里就只剩下雨声了。
许为溪将伞往自己怀里拢紧了一些,望着从伞边漏跑出来的雨丝缓缓开口,半晌才开口,“爷爷,今晚有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要来,我估计呢,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就是梁叔叔和何阿姨的儿子。”
“他也是刑警,和你们一样,认真负责,查案的时候浑身都散着光一样,但是在感情上就像个木头,我在他旁边转了好久,他才有反应……”
“他看到那张照片了,可能也查到一些事情了,我和老姜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得把这个事跟他说明白了。”
“我这会儿话多,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你别嫌我烦啊……”
许为溪再次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超过八点很久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他怎么还没来啊……”
“行了,以后多注意点吧。”谢诚明扫了眼那写了满满两页的检讨,点了点头,收进了抽屉里,摆了摆手示意人可以走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