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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江新停摁捺住脾气,乖乖带路。不时有队友三三两两错身而过打几句招呼,将他开口同程思稷说话的勇气都打散,又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一时无话,过分的沉默使人忐忑。

行至半途,江新停抿了抿下唇,迟疑着寒暄:“爸妈……”

刚开口两个字就尴尬,齿尖将下唇咬得惨白,又重新组织语言:“你爸妈,最近身体还好吧?”

程思稷没想到他会问起他父母,沉默三秒,再开口,尾音带叹息。

“小麒,你太善良了。”

程秉游与沈绣待江新停不算好。事实上,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同意这段婚姻。也因此,程思稷没能给江新停一个体面的婚礼,领完证后江新停就直接搬进了程思稷的家,像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

这在程思稷心底,一直是一个疮疤,隐而不发。

但江新停从未抱怨。甚至在婚后,尽职尽责地提醒他父母的生日、家宴的日期,以及时常回家吃饭。

“他们很好。”程思稷最后还是回答。

“好”到还是时常在家里说江新停忘恩负义,在程思稷最难的时候跑得远远的;“好”到细数江新停离开后,程思稷又回到正轨,不再跟他们顶嘴,不再背着他们做一些出格的投资。

他们很满意没有江新停的日子,只有程思稷不是。

他又回到如死水一般的生活,全部的生动都随江新停的离开而死亡。他不是不顶嘴,而是无话可说。

但程思稷没有说这些,在婚姻中他已经熟稔且擅长,在父母和江新停中间周旋,对一方只说另一方的好话。但事实证明,仍然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