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霆拿起手机又放下,反复了几次,都觉得黎纵可能在忙,画展开幕在即,相比之下他的情绪问题就显得不值一提了,也就没必要去烦扰他。
余霆在沙发上重复翻阅着关于龙潇月的档案资料,以及高琳给他的关于阮玉玲的资料,还有那一沓教化场递来的照片,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白天在华融总部时的场景。
有三个细节让余霆耿耿于怀,又苦无头绪,其一就是周弋口中的疫苗活体实验,再者就是华融制药那条封闭的逃生通道,最后就是他们离开华融的过程实在太轻松了,实验室里到处都是监控,不可能完全没有人发现他们,当时监控镜头动了,说明后台一定有人,但他们却那么轻易地从严防死守的华融总部逃了出来。
余霆不信这是偶然。
可是常祈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
在所有的斟酌和分析都无果后,微妙的酒意还是侵蚀了他的意识,他还是直接睡在了沙发上。
后半夜,余霆被一阵隐隐的水声吵醒。
睁开眼时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浴室的磨砂门亮着暖光。
余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四点了。
黎纵的衣服脱了就仍在浴室门口的地上,余霆本是要敲门跟里面的人说话,伸手捡衣服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硬的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被囫囵地卷成筒塞在上衣口袋里。
里面是护照,签证和一张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