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变成了整整两星期,好像哪里出了点问题。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腾,苏逸主动询问一位同样是保送高中部的学长,得知他们的军训依然只有三天后——他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龟裂,甚至差点维持不住得体的礼仪。
熟识的学长跟他关系不错,见他脸色骤变,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三天也不算长啊?初中三年不都是这样吗?按理来说,你也该适应了吧。”
苏逸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算合适,只好恢复以往的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不近人情,实际上,他被内心遭受的创伤搅得心神不宁。
“三天确实没事,但十四天……”苏逸微蹙眉头,刚开了个头就不想再说下去,话音戛然而止。
然而学长已经读懂了他的未竟之言,有些悲伤不用渲染,也溢满了整个空间。学长笑着扶了下眼镜,同情地拍了拍苏逸的肩膀,不由得感叹:“惨还是你们这届惨,听说还去某个基地训练呢,高级。”
回忆至此,苏逸不醒也得醒了,负面情绪一时间占了上风,他沉着脸掀开被子。神魂尚未归位,行动全靠本能。尽管心里再不愿意,苏逸依旧是利落地换好了军训服,趿拉着板鞋走到阳台洗漱。
今天是军训第三天,只要一想到,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本可以明天就回家,还能顺手去接,带个什么小礼物给她,小姑娘都会高兴好几天——然而现在,“想家的飞鸟”却只能被囚困于此,磨砺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曾知道事实与真相,也就不会生出这种“我他妈恨不得早生一年”的情绪。并非是真的害怕训练,而是对比之下,不免生出些许不平衡来——圣人尚且躲不过这种糟糕的情绪,更何况是他。
苏逸暗叹一声,挂好毛巾,准备进屋。忽然想到,里头那只懒猪怎么还没动静?也是时候把他叫醒了……结果一转身,就差点跟人脸对脸撞上。
“……”苏逸猛地顿住步子,暗自谴责自己一句不够小心,又庆幸收势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地面微滑,叶绝穿着拖鞋,迷瞪瞪地撞过来,尚未开机的脑子显然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下意识地扒拉开眼前的阻挡物——苏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