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回来?你弟都到家半天了。”付妈看着才进家门的付甲,有些埋怨:“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付甲情绪不太高,低着头换鞋:“我在外边吃过了。你们吃吧。”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付妈不太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回厨房开始准备碗筷。
付一方本来躺在客厅玩手机,听了这话悄咪咪跟在付甲后面,也进了她的卧室。
“姐,听说你搞对象了?”付一方躺在他姐的床上,伸展身体,成一个“大”字型,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付甲坐在床边倚靠着床头,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小嘴抿成一条直线,很疲惫的模样,翻出很久未见天日的手机,熟练地插上电源开机:“嗯。”
“啥样的?”付一方懒洋洋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妈让你问的?”付甲不上当。
“嗯。但你弟弟也关心你啊,这不是怕你被骗子拐走了嘛。”
手机显示出熟悉的主页面,屏保是白洋洋的海面上漂浮着几块晶莹的冰,整体画面呈现出冰冷的蓝色,都说隐藏在海面下的冰远远多于浮现出来的,结合这句话再看这张图似乎总能在寒意之下察觉到一种更高的深沉。付甲打开微信,排在最上边的是丰霁。让她带上分。
付甲随便回了一句:菜拒。退出了页面。
这时才看见通讯录显示有新的朋友,是李哲宇。申请来自于两日前。
是啊,他们这周才处上对象,由于付甲一直没开手机,居然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方式。两个加在一起见了不到十面的人居然差点要上了床,想想都觉得讽刺。
付甲在“接受”按钮上停留了一会,选择先切出了页面。
这时丰霁又发来消息:来嘛来嘛,上号上号。
付甲没回复。有些疲惫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身体向右顺着床头逐渐滑下,也躺在了床上,以一个双手抱胸蜷缩起来的姿势。
“付一方,你处过对象么?”付甲的声音有些低沉。
“咋地反侦察啊?”付一方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回答道:“初一处过,后来没意思就分了。”
“你处对象时跟平时一样么?”
“那有啥不一样的,我还得为了处对象整个容啊?我也没那钱啊。”付一方又开始贫。
“得了得了,跟你唠不下去,出去吃饭去,妈喊半天了。”付甲不想搭理他。
付一方也没继续赖着,双腿空中一蹬身体就弹了起来,出去吃饭了。
只剩付甲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屋子里没开灯,外面的天逐渐黑了,客厅隐隐约约传来些付一方的吵闹声,卧室里显得更加安静,像一个密闭的大黑盒子,给付甲带来安全感的同时也让她觉得有些孤独。
付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之前捉弄傻大个明明玩得不亦乐乎,就算告白那天两人在后操场躺在草坪上接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今天换了他主导,换了他来推动这个过程,让付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强迫感与压迫感,好像她之前的小打小闹在别人的眼里都是再幼稚不过的抓痒,陪着她闹陪着她玩,现在对方动了真格的展示真正的亲密时,付甲怂了,她害怕。
尤其是对方把她压在床笫与胸膛间时,让付甲感到强烈的属于被捕食者的弱小。她推不开那硬邦邦的身体,那人铁般的胳膊将她禁锢。她从未像今天这样真正理会男女生力量的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