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司药奋力挣扎着,却无论如何摆脱不了颈上紧咬的牙齿。
鼻腔里一股血腥味,薛沁芮蹙着眉不松口,手也紧紧抓住司药的手腕。
她没学过武,但见过卫羽轩咬人。不得不讲,卫羽轩这招虽登不了大雅之堂,却是十分有效的。只可惜自己没有他那般尖利的犬牙,咬起来蛮费劲。
“疯子!放开!”司药胡乱折腾着,又不敢大幅乱动,生怕薛沁芮一个不小心,便将他脖颈给咬断。
薛沁芮腾出一只手,捂上他狂吠的嘴,顺便死死按住他的脑袋,免得真一不留神将他送至极乐世界。
待他终于安静下来,薛沁芮才如释重负地放开酸疼的嘴,锤着自己的腰站起身来。
司药咬牙切齿地捂住伤口,极快地奔向药箱,利索地给自己上药、包扎。
薛沁芮扔下被血污染的被单,悠闲地坐在床上,看他怒气冲冲地做完一整套动作,而后悠悠地道:“哦,原来是真的司药啊,挺麻利的嘛。”
听着薛沁芮最后几字那奇怪的语气,司药愤愤地瞪她一眼:“果真是疯子。”
薛沁芮拾起一旁的扇子,悠闲地扇着风:“陛下可真是慷慨,你这么优秀的司药,都愿赐给我以共享。”
她嘴角愉快地勾起,欣赏着司药脸上的色彩变化。
“……放肆。”司药不敢看她,声音有些颤抖。
“只可惜,”夜里凉快,这扇子扇起的风有些凉,薛沁芮刚扇上片刻,便放下去,“我薛沁芮实在低贱,受不起陛下这般赏识与信任。”
司药那放在纱布上的手渐渐攥紧:“那是你不识抬举。”
“看你在宫里做男官,我也暂且称你一声司药大人,”薛沁芮面上尽是轻松神色,“我这可不是不识抬举,而是‘看得清楚’。”
听薛沁芮将后四个字字正腔圆地念出来,司药手一顿,收拾药箱的速度变快了些,却不接话。
“大人,我很想问问,您自诩识抬举,那眼下混得如何了?”薛沁芮想着横竖无事,自己也大约是不能出去了,去见安舒也不再可能,闲心便上来,好生与司药唠嗑。
“我自是不似公爷一步登天,一下子便从从七品下跃至从一品,”司药不情不愿中还带着一丝莫名的优越,“不过是一步一个脚印到了正六品司药罢了。”
“所以你才愿意接下陛下这旨意?”薛沁芮在他话音未落时便接上。
司药的脸紧绷起来,鼓起勇气看向薛沁芮,又立即挪开目光:“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兢兢业业做事的人。”
薛沁芮笑着看向他:“是,兢兢业业做事,只是究竟做得何事便无从知晓了。”
“我——”
“别怕!”薛沁芮放柔了声音,笑得瞧上去极为善解人意,“你们男人本就不易,像大人您这样,不过是靠老天赏脸,再靠靠女人而已,本质还是为了往上爬,不丢人。”
司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你……无礼!”
“哦?司药这般的人,原来也是要讲礼数的?”
司药气不过,提起药箱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