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霖颢抬手使劲挥了挥,“没事儿,我没醉,我就是头有点儿晕,嗝——”
“你车上有没有醒酒药?一会儿给我来两颗,还有口香糖,不然我女朋友一会儿在你车上就得吵吵。”
翟北祎扶着他走出包间的门,两人迎面上了走廊。
“有,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开导航过去。”
“好……好我发你。”
*
临江岸小区门口,一条不窄的街道将对岸的梧桐与小区隔了开来,梧桐旁是新翻修过的人行道,三三两两正搀扶着几对散步的老人家。
还有一两个戴着耳机夜跑的健步者,正从暖橘色的街灯下穿过。
两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门卫室的旁边,一个戴着红色的贝雷帽,一个后脑绑着黑色蕾丝的发带。
戴着贝雷帽的女人一头短发齐耳,眼睛圆圆的,另一个中长,但扎到了脑后,耳朵上挂了一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
她们面前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飞驰而过。
顾乃每每期待地看着,又失望地落空,便狠狠踢了一脚面前的石子,“他怎么还不来!他从来没有迟到超过五分钟。”
“小茵,你说他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文茵抱着双臂站在她旁边,平跟鞋不经穿,脚掌走路多了有点痛。
陪顾乃逛了一天街,又回来陪她在父母家里吃了顿饭,文茵现在只想回家躺着,聊不动了。
“姐,我喊你姐行不行,你这才刚谈恋爱,能别想这想那的吗。”
顾乃的红色贝雷帽在空中转了半圈,“小茵,我的直觉跟我说,他今天肯定有问题,我问他在哪,他想都不想就说跟朋友在吃饭,你说这不是很假么,跟朋友吃饭,他这么紧张干什么。”
“一会儿来我帮你试试他,你别想太多。”
顾乃探着脑袋往街道上又看了几眼,“不行,我得给他再打个电话。”
说完就拨了刘霖颢的手机。
大概半分钟后,电话接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人却不是刘霖颢,而是另一个陌生男人。
顾乃举着电话在路边蹙着眉头,“你谁啊?我男朋友呢?”
“刘霖颢在后座休息,我们大概还有五分钟到。”
“你……你是谁啊?”
翟北祎抬眸朝后视镜里望了一眼,刘霖颢正在向他疯狂递眼色。
“我是他朋友,刚才我们在一块儿吃饭,他车胎在停车场被钢钉扎破了,没法开,他说你有急事儿,我送他过来。”
“……停车场哪来的钢钉?他找管理员了吗?那边给说法了吗?”
翟北祎将手机开了公放,顾乃炮弹一样的问题接二连三地从电话里传来。
“他人没事儿吧?那车现在是放在停车场吗?打维修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