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摇摇头:“我只相信我自己。”

白杨将手背在身后,却是满面春风般笑着,说道:“不知你有这般自信,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

我笑了笑,心下又多了一份警惕,却还是跟着他继续走。

白杨将我们带至东厢房一间屋外,正欲推门,我下意识地打量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光天白日,屋内还点着灯,四处弥漫着一股药香,似是芙蓉叶的味道,难道他真的受伤了?

我只当白杨耍诈将我们骗来,当真看见坐在床榻上的二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那日离开时说好了会回来找我们,却音讯全无,算是彻底将我和十一丢下了,却在今日差人将我和十一带回来,这又是为何?我们本就毫无瓜葛,他既已远走,又何必折返回来多此一举?

难不成良心发现,专为了还我坠子?

我可不信。

二十见了我和十一,淡淡道了声:“来了。”

声音有些发虚。

可我见他衣裳穿得整齐,发束梳得一丝不苟,面上也看不出有恙,看来受伤一事纯属白杨胡诌。

白杨笑吟吟道:“我可是把人给你带来了,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俩小子精明着呢,还以为我是……罢了罢了!我既答应你,便不与他们计较。”

“多谢。”二十道。

这人真是凉薄,连道谢也这样生硬。

白杨摆手道:“别、别客气。”

一想到他食言而肥,还骗了我的坠子,我便没好气道:“找我们干什么?我身上唯一值钱的坠子都被你骗走了,一穷二白、身无分文,就剩小命一条!”

白杨不明所意,问:“你这是为何?难不成一只烧鹅没填饱肚子?”

“看来这一路上没少吃苦头,心里攒了许多怨气。”二十依旧语气淡然,对白杨道:“你先带十一去洗漱沐浴,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白杨会意,我拦住他,护着十一道:“你别碰十一!”

“哟呵,瞧你个子小小的,怎么脾气这样大?”白杨皱眉道:“二十兄,你从哪儿找的麻烦?”

我哼了一声,说道:“是我有眼无珠,错信了人!还以为遇着侠义之士,能仰仗着保全小命,好去寻亲,却连自己娘亲的遗物也都失了去!今日我们两个麻烦在外头走得好好的,并未想过要攀附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就此别过,日后若是不巧遇见,只当陌路!”一口气说完,我便带着十一往外走。

“哎!哎!”白杨急急地挡住去路,道:“不但坏脾气,还是个急脾气!听你这意思,对二十兄误会不小,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再做论断。”

“不必了,既不是同路人,何须费心说尽好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白杨道:“你还是个犟脾气!”

我说:“我先前不知情,吃了你的烧鹅,但你这位朋友两个月前得了我的坠子,那坠子虽不至于价值连城,抵了烧鹅绰绰有余。”

何止绰绰有余,一辈子的烧鹅都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