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身上的纱布已被血染透,我将纱布换下,仔细将芙蓉叶敷上,又替他重新包扎,穿好衣裳后,已是小半个时辰过去。我擦了擦额上的汗,十一还没有回来,估计是见这寨子新鲜,到处去看看了。这寨子里的人还算友好,我并不担心,便背了竹篓,准备去后山采些草药回来。
张亦恒见我要出门,追过来问我:“小师傅,你去哪儿?”
我如实答道。
张亦恒一听,便要跟着我一块儿去,我怕他若是跟着我摔了、碰了,他爹必定会责怪,何况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于是让他留在寨子里。
张亦恒道:“整个凤鸣山都是我爹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只好摆出威严来,对他道:“上午的招式都练会了吗?我来考考你,你若是……”
张亦恒立刻踏着小碎步跑了。
我采药回来,早已经过了午饭的时辰,好在这些日子已经饿习惯了,并未有什么不适,去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回来,发现十一仍不在房里。
我这下隐隐有些担心了,若是参观寨子,也不会这么久,十一去哪儿了呢?他从未让我担心过,怎么无故出去这么久?
正琢磨着要去哪里找十一,就听见外头传来女孩子的盈盈笑声,我推门望去,只见两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姑娘正走过来。我纳闷道,客房这边只有我们三人居住,小厮女婢都很少过来,这俩小姑娘怎么跑来了?
待她们走近了,我听见一个小姑娘对另一个道:“今日粉嫩,明日换成鹅黄如何?”
那一个低着头,似乎未作答。
小姑娘又掰着手指说道:“嗯,然后湖蓝,宝绿,朱红……”
说着说着,便在我跟前停下。
小姑娘看一派天真,看着我,问道:“你住在这儿吗?”
我刚要答话,只见一直低头的小姑娘慢慢抬起头来,眼皮上还抹着粉色胭脂,一双葡萄大眼睛有些羞涩地看着我。
“十一!”我大吃一惊,“你怎么……”
十一穿着女孩儿的衣裳,画着女孩儿的妆容,配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怎么看都是个精致的小姑娘!
十一见我盯着他,脸上的绯红已经连到了耳朵根,害羞得又低下了头,那神情,越发像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并没有笑出声来,只是心中感叹着,小十一穿女装怎么比我还要好看?啧啧,我见犹怜呐!
小姑娘倒是很自然地牵着小十一走进屋里,看到躺在床上的二十,问道:“这是谁呀?”
十一道:“柔柔,这是二十哥哥。”
柔柔?原来是张亦恒的妹妹——张亦柔。
张亦柔问:“太阳都快下山了,为何他还不起来?”
十一道:“二十哥哥受伤了。”
“怎么受伤了呀?”张亦柔朝二十走去,顿在床边立了一会儿,然后又凑近了些,看了看,惊喜道:“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