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天已微微翻亮,屋子里很静,似有某种迷香的味道残留,我怔了怔,猛地坐起身来,动静太大,将屋子另一头的十一和二十也吵醒了,我不管不顾,从柜子里抽出一面铜镜,放在脖颈处照了照,赫然现出两处红印!
不是梦,他果然来过了。
我颓然地放下铜镜,听见二十问话,我摸了摸脖子,不经意地将衣领拉起来些,冲二十笑道:“没什么,做恶梦了。”
第37章
练晨功时,张亦恒心猿意马,剑也使得乱七八糟,我凌空一砍,张亦恒的长剑立即脱手,掉在地上。
我道:“兵器离手,你就离死不远了,明白么?”
张亦恒弯身捡起长剑,笑嘻嘻道:“明白了。”说罢,又站好架式。
我看了他一眼,师傅说过练剑要专心、静心,像他这般心不在焉地练剑,花多少功夫也是白费力气。
我将长剑收回剑鞘,说道:“歇会儿再练。”接着又警告道:“若还是使得一塌糊涂,就等着挨揍吧。”
二十已经醒来,再恢复几日我们便要出发去红南国,拢共剩不了几次的练功,我自然希望张亦恒能认真对待,端正态度,也为他日后的习惯打下基础。
我走向一旁的石凳坐下,张亦恒跟着我在一旁坐下,我倒了杯茶水喝下,他也倒了杯茶水喝下,我往身后靠了靠,他也往身后靠了靠,我叹了一口气,紧跟着便听见一声叹息,我转头看他,他偏过头去。
我道:“我今日是头上长犄角了,还是身后长尾巴了?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张亦恒状似惊讶,接着茫然道:“没有啊。”
从进练武场开始,他就一直悄无声息地打量我,以为我没有发现,方才坐下后,视线是一直看着前方,余光却一直在我身上。
我哼道:“看来有的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我……”
我刚站起身来,正欲取剑,张亦恒忙笑眯眯地拉着我坐下,道:“小师傅,昨晚你……”
说到昨天,我立时打断他,“昨晚你怎么见了我就跑?”
张亦恒抿嘴笑了笑,问:“我做得好吗?”
“嗯?”我皱眉想了想,他那小泥猴修得确实不错,小十一高兴坏了,说他这一修,跟新的一样。而且对于张亦恒手艺上的功夫,我从来都不吝赞美,便点头道:“确实很好。”
张亦恒了然地扬着眉毛,得意道:“果然如此,还好我机灵。”
我问:“什么如此?”